第39章 许愿

他夏了夏天 折冬 第2页,共2页

明明事先已经答应好了,而她现在的这种行为,就属于放别人鸽子。

他肯定生气了。

天人交战几个回合后,陈年认命得将脑袋抬起来,窗外一片万家灯火,远处霓虹璀璨,陈年撇着眉,手指指腹相互搓着。

她真的好想出去和他一起跨年。

真的好想好想。

没有江吟的允许,门是出不去了。陈年觉得无聊,只好从书包里翻出练习册来做,两三个小时过去,距离她家有一段距离的繁华都市那边传来一阵阵烟花爆竹的响声。

陈年停了笔,视线扫过桌上摆放的闹钟。

已经0点了。

她拿着手机站到窗边,手搭在窗沿向远方看去,远处的天空里,绽放着烟花,璀璨耀眼。那像是天空盛开的花,陈年被深深的迷住了。

“好漂亮——”

陈年眼睛弯弯的,烟花在她的眼瞳里闪烁。她打开了手机正准备拍照,弹窗弹进一条来自陈延白的信息。

她手一顿,点开来看。

陈延白给她拍了他们在某个广场上看的水上烟火视频。

朵朵烟火一个接一个的绽放开来,瞬间照亮整个夜空。还有各种各样的烟火绽放,说漂亮,已经不能完全形容它的美丽了。

陈年的眼里的光闪动着,刚刚的自以为,好像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开来。

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冲动,她想给他打个电话。这种冲动持续的往上涌,陈年手指不受控制的点去,却在最后一秒,停下了。

她有点害怕。

心脏结实有力的跳动着,一声接一声的震慑她心房。陈年看着手机屏幕上方的那串她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有些犹豫。

可却在自己紧张之时,手指突然向下,碰到了那串数字,电话被拨了出去。

陈年吓一跳,想给它挂了。

可那人却早她一秒接通。

夜风清凉,他的声音被润得清透,裹着电流声,干涩冽净的传过来。

陈年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放在耳朵旁,听他的话。

“怎么了?”

这通电话是无意拨出去的,陈年心慌神乱,但也只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用平淡的声音跟他说:“没怎么啊,就是想问问你们玩儿的开心不。”

“这样啊——”

电话那头很吵,人声爆竹声混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背景音,他懒懒的语调格外突兀。

“听我说还不如你自己过来看。”

“可我妈妈不准我出去,我出不来。”

听这话她是当真了,陈延白突然笑了下,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揣进兜里,隔人声鼎沸的那头好远。路边昏黄的灯影朦胧了他的身,他唇勾着,眉眼都蕴着笑意,即使身在暗处,也依旧惹眼。

“逗你的。”

后知后觉被他戏耍,陈年说话声音闷闷的,低低暗暗的像是在撒娇,“你又逗我。”

“怎么?”陈延白笑着说:“还逗不得你了?”

“我没说你逗不得。”

说完这话,陈年才猛然惊醒自己说了什么,这像是大胆的试探,虽然两个人只隔着电话听筒,但陈年还是没忍住红了脸。

她抿抿唇,还想再说什么时。

电话那头传来许嘉述的声音:“阿延,你在那边小树林跟哪个妹子打情骂俏呢,烟花都放完了!”

这来得太突然,陈延白没捂听筒,许嘉述的声音全被陈年听见了。

下一秒,陈年听见了嘈杂的悉悉窣窣的细微声响,陈延白和许嘉述的声音变得很小。

好一会儿后,她才重新听见了陈延白的声音。

“还在听吗?”

陈年慢慢吞吞,磕巴的吐出一个字,“在。”

“刚刚许嘉述的话,听见了?”

“嗯。”

“你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一点都不正经。”

“你也一样。”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出声,叫陈延白一怔,“嗯?”

夜风徐徐的刮,温声入耳,他感觉不到一丝的冷。眉眼脸廓都被光打磨的匀净,广场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有人在穿梭攒动着,像是模糊质感的胶片,光影迷离。

“一样不正经。”

声音里的嗔怪在这一刻扰乱了陈延白的心跳。

毫无规律的搏动在心房里自由又来回的冲撞,慌了一瞬又空了一遭。

这种感觉,陈延白从未有过。

他颤了颤眼睫,将自己游离的神思拉回来。陈延白稍垂着脑袋,额发轻飘,视线一晃就看见宋林菲和许嘉述朝这边赶来。

于是他跟陈年说:“先不说了,他们两个过来了。”

正要挂电话,陈年却先出口:“等等。”

陈延白手一顿,将手机重新放在耳朵旁,“怎么了?”

茫茫夜色里浮着冷,陈年不知道陈延白现在身在何处,只是看着远处那块璀璨的地方,眸里映着光。

她稍弯了弯唇,低低喃喃的声音像是在自语,柔软真诚:“陈延白,新年快乐。”

新年第一天,宋林菲一早就给陈年打了电话,说什么也要硬拉着她出来。

晨曦朦雾稀薄,被天边的日光刺破。

陈年早起赴了约,他们一行四人去了明澜市后山的崇光寺。

过年期间,寺庙里的香火很重,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一阵枯松烧焦的木质香味,梵净空灵。来这里上香祈福的人很多,人流攒动着。

陈年边走边东张西望,宋林菲一直挽着她,跟她搭话:“年年,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吗?”

“没有。”陈年摇摇头。

“那你今天就算来对了,偷偷跟你说哦,这里许愿很灵的,比向流星许愿还灵。”

宋林菲一手挡着嘴悄悄跟她说,害怕被人听见,故弄玄虚。

“是吗?”

“嗯嗯嗯。”宋林菲连连点头,“真的,你相信我。”

两个小姑娘一边走一边说着悄悄话,许嘉述和陈延白两个大男人跟在后面,身高腿长,相貌出众,到哪儿都能惹人眼。

他们这一路走上来的路上,已经有不少青睐者为他们停步驻足。

倒是他们两个,没为此分半点心。

许嘉述一手插进兜里,一手揽着陈延白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视线落在前面两个人的上面,好一会儿,他出声问陈延白:“欸,你说她俩嘀嘀咕咕说啥呢?”

“我哪知道。”

“不知道你可以猜啊。”许嘉述这人说话有时候就爱东扯西扯,张嘴就来了一句荒唐。

陈延白转头看了眼他,视线里多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唇角勾着,笑他,“早上没睡醒吧。”

许嘉述也笑。

今天来崇光寺祈福是许嘉述的主意,他说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当时他的神情很是认真,说的也诚恳,生怕他们不答应。

但宋林菲就认为他是在装,还一句话戳他,“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呗,这次期末考试你肯定没考好,想让佛主帮帮你。”

许嘉述气得脸都绿了。

现在被陈延白想起来,他突然问他,“你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说吗?”

“不能。”许嘉述笑着摇头,视线看向前方的某个身影,眼瞳清澈,故弄玄虚,“说出来可能等会儿就不灵了。”

陈延白从来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见他装神弄鬼的一个字都不吐,他也懒得再问。手插着兜,慢慢跟在前面的两个女孩儿身后。

这个寺庙很大,分前院和后院,前院一般是留给客人烧香挂红布的,烛火相连成一片。后院才是祈福的地方,相对于前院来讲,这里很安静。

陈年被宋林菲拉着手,绕过一阶木长廊,她被带到了祈福的寺厅。

里面盛放着三尊佛像,中间的那尊最大,但皆为金身。手掌合十,搁于颌下。金佛闭着眼,眼型却是笑着的。

它们身下的烛火未熄。

风一吹,烛光抖动。

弥漫的梵净香气更浓,陈年稍稍吐了口气。

她跪在金佛面前的枯草圃垫上,单薄的身背挺得直,双手合十闭着眼,以最虔诚的心与身前的佛主对话。

烛光映照着她的脸庞,陈年闭着眼,眉目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松软。

她的愿,很简单。

只是希望他永远那么潇洒恣意,一切平安顺遂就好。

冬阳不暖,薄薄一层洒进窗棂里。陈年睁开眼,视线好巧不巧得就落到与她只隔一个草垫的少年身上去。他也闭着眼与她一同祈福,浮光掠影,眉目清俊。

陈年悄悄收回了目光,嘴角轻轻的向上翘了翘,又重新阖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有感觉到甜的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