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流星

他夏了夏天 折冬 第1页,共2页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落,斑斑点点的小圆点落地一片,明亮晃眼,像是地面被烫了洞。陈年目光里全是他,高个子的少年落进秋阳余晖。心脏那块儿都酥软成一片,也像是被烫了洞。

余韵**在心尖,麻麻的。

犹豫是催促的恶魔,她大胆伸手,从比她大好多的掌心里拿了糖。纤细指尖不经意的刮到掌心皮肤,陈延白咽了咽嗓,喉结轻滚,有些痒。

陈年拿走糖果后没有立刻撕开,反而是揣进了衣兜里。陈延白那糖似宝物般被她快速的藏进兜里,不由得笑了笑。

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他看向前方的林荫小道,跟他们说:“走吧。”

其他四人都跟在他身后。

最终的目的地在山顶。

山顶是一片平地,绿树成荫,竹筏小楼,简料帐篷,都各色一片。这里是看流星的最佳地带,今晚有难得一见的流星雨,慕名前来的人很多。

陈延白一早就订好了房间,古色古香的客栈里,他站在前台出示了身份证,一会儿的时间,前台小姐递回他几张房卡。

陈延白跟她说了谢谢,转身将房卡分给他们。

宋林菲自告奋勇要和陈年一个屋,许嘉述和陈延白一个屋,剩下的那间房,给了易瑶。

拿到房卡后,宋林菲开心的拉着陈年回了房间,将身上背包一丢,双手伸着躺在**。陈年是第一次住客栈,她环顾房间里的四周,好奇的查探。

房间里陈列简单整洁,墙壁是由竹子构成,两张床的中间放着一个矮式立柜,立柜上一盏台灯,荷叶罩型,看起来很精美。

陈年将背包取下放在一旁的竹椅上,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她坐下去,床面下陷。

屋里很暖,陈年觉得有些热,将衣服拉链拉开。手指捏到衣兜,一小块儿鼓鼓的地方。

她想起来,那是陈延白刚刚递给她的糖果。

薄荷的味道,她曾经也在他的气息里闻见过。

陈年抿了抿唇,微微扬起的弧度,是她偷偷窃喜的证明。

忽然想到什么,陈年转头,看向躺在**成大字型摆开的宋林菲,轻声喊她,“菲菲。”

宋林菲睁眼,翻了个身侧躺对着她。

“怎么了?”

其实陈年就是想向她打听送礼物的事情,明明很简单,她却说的格外磕绊,“你……给陈延白买礼物了吗?”

“买了啊。”

陈年眼睛一亮,“你买了什么啊?”

“还不都是那些小玩意儿,也就意思一下。”

打听失败。

陈年愁眉不展。

见她这副表情,宋林菲倒反过来问她了,“你呢,给你喜欢的人准备了啥?”

她特意咬重了“喜欢的人”四个字,闹得陈年羞赧。

脸颊红扑扑的,像是蜜桃的粉。

宋林菲一看她就笑了,取笑她,“年年,你脸红了哦。”

脸颊更红了。

陈年抬手,双手手心捧着脸颊,冰凉手心贴着滚烫。

“你别笑我了。”

无力的反驳让宋林菲笑声更大了些,爽朗又亮。

陈年从头羞到脚。

中午五个人在客栈点了一桌菜,为了给陈延白庆生,易瑶还从市里定了一款蛋糕,牌子是黑天鹅的,价格贵的吓人,包装瞧着也精致,就是吃掉有点可惜了。

但易瑶根本不在乎,钱能买到笑容和陈延白的目光,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蛋糕被专门的人送来,拎上桌时,易瑶就迫不及待把它打开。

半圆胚型的蛋糕,宇宙系的蔚蓝色,上面点缀了星星月亮,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精致感,像是摆放物件,不像是吃的。

“延白哥哥,生日快乐。”易瑶把自己的礼物递上去,精致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昂贵的胸针,被头顶的灯照着,闪闪发光。

陈延白接过,说了声谢谢。

易瑶娇俏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希望明年的生日我还能陪你一起过。”

之后许嘉述和宋林菲也纷纷递了礼物。

轮到陈年了。

手捏了捏衣兜,有些犹豫不决。

她怕陈延白不喜欢。

直到陈延白的声音传来,打乱她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懒懒的,偏偏尾音还翘的勾人。

勾她心痒。

“东西呢,同桌儿?”

那像是戏耍的音。

心脏都痒得发空。

陈年蓦地抬眼,跌进一道灼灼的视线里。

她嘴上应着,目光呆呆的,神思却挂在他身上,不受控制的往下沉,“啊?”

“啊什么?”他顿时失笑,手朝她摊来,指尖动了动,“礼物。”

他在向她要。

陈年顶着四道目光,这才将衣兜里的一支细长礼盒拿出来。礼盒是墨黑色,上面徒留着一条由洁白细丝带系成的蝴蝶结,再无半点装饰。

她怯怯的递过去,“生日快乐。”

陈年目光里含着软怯,生怕他不喜欢。

礼盒在他手里掂了掂,陈年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她颇有些心思,可被藏得太深了。

陈延白没打开看,跟她说着刚刚和易瑶说的同样的话,“谢谢。”

他至少没嫌弃。

陈年在心里暗暗地想,可也还是会忍不住失落。

一顿饭吃完,许嘉述提议出去走走,陈年没去,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在这种气氛下,思绪总能飘得很远。

陈年在想中午吃饭的时候,易瑶送的那枚昂贵的胸针,精致的闪闪发光,一看就是大手笔。还有那个蛋糕,奢侈昂贵,那是陈年从来都不曾想过的东西。

可他们却天天见。

一种名叫自卑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突然有些担心她精心为他挑选的那支烫金色钢笔了。

思绪在此刻被敲门声打断。

陈年回神,边走边冲门口喊:“来了。”

她以为是宋林菲回来了,结果一打开门发现不是。

面目微讶,她下意识对门外的女孩儿说:“你是不是走错了?”

“是你的房间那就没走错。”易瑶一张素净的小脸上,没什么情绪,视线落在陈年的身上,带着无形的傲气,“我能进去跟你聊聊天吗?”

虽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们这次的目的都是同一个,也算是露水同伴。

陈年侧了侧身,让她进了房间。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陈年关好门,跟在她身后。

易瑶大方的坐在床边,手掌撑着,身子向后仰,撩着眼皮看她,“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我们之间,好像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也是。”易瑶笑了声,似在嘲笑她挺有自知之明。

转而,她提到正事,“上次的事情我们还没说明白。”

没提及到底是哪一件事情,但陈年此时却跟都明白似的,偏偏知道她提的是哪一件事情。

一晃眼她就想到了那天的走廊,她抱着水杯被她喊住。

陈年咽了咽喉,有些生涩。

“你不能喜欢陈延白,连想都不能想。”易瑶的声音响在空寂的房间里,沉重得如一把重锤,砸向她的心脏,“你们俩门不当户不对,陈延白不会喜欢你,况且,就算他喜欢你,他的父母也不会接受你,我这是在为你好,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点放下比较好。”

陈年没作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这个沉默着没有情绪的模样,总能让易瑶有种唱独角戏的感觉。高一没分班的时候,陈年也总是这样在无形之间挫她的锐气。

易瑶哪里受过这种气,心里憋着火。她想激她,于是提到那件事,“就算你想喜欢陈延白,你不得先想想你家干不干净,蝼蚁,也想变成凤凰?”

陈年手指捏了捏衣角,指甲被按出一道月牙儿的白。

“物种都不一样,”易瑶勾着唇肆虐的笑,张扬又嘲讽,“就别来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