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走进房里时,雷正随着音乐跳舞。雷近视,镜片相当厚,但因为他爸爸只肯花钱配最便宜、最坚固的镜框,所以他在学校尽量不戴眼镜,在家里则戴着。他穿着宽松、有污点的牛仔裤,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露丝猜他一定穿着t恤睡觉,我知道确实是如此。看到露丝抱着食品袋出现在门口,雷马上停了下来,他伸手摘下眼镜,但却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只好拿着眼镜对她挥挥手说:“嗨。”
“你能把音乐声调小一点吗?”露丝大喊。
“当然!”
音乐关掉之后,她的耳朵还隆隆作响了一会儿,在那短暂的一刻,她注意到雷闪烁的目光。
雷站在房间的另一头,和露丝之间隔着他的床,**的被单乱七八糟地卷成一团,床边挂着一张我的肖像,是露丝凭记忆画的。
“你把它挂起来了。”露丝说。
“我觉得这幅画真的很棒。”雷说。
“只有你和我这么认为,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我妈妈也觉得画得很不错。”
“她很感性哦,”露丝边说边放下纸袋,“难怪你这么奇怪。”
“袋子里是什么?”
“蜡烛,”露丝说,“我在超市买的,今天是十二月六日。”
“我知道。”
“我想我们说不定可以一起到玉米地里点几支蜡烛,跟她说再见。”
“你要向她道别几次?”
“我只不过随便想想,”露丝说,“我自己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