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世间最难过的遭遇莫过于此

“把你的衣服脱掉。”

“什么?”

“把衣服脱掉,”哈维先生说,“我要检查一下,看看你还是不是处女。”

“哈维先生,我是。”我说。

“我要确定一下,你爸妈会感谢我的。”

“我爸妈?”

“他们要确定你是好女孩。”他说。

“哈维先生,”我说,“请让我走。”

“你走不了的,苏茜,你是我的人了。”

那个时代的人不太在乎体能状况,几乎没有人知道什么叫有氧舞蹈,大家觉得女孩子应该娇柔一些,在学校里,只有那些疑似“假小子”的女孩才爬得上吊绳。

我奋力挣扎,拼命抵抗,不让哈维先生伤害我。我虽然使尽全力,却依然不够强壮,我的力气根本比不上他。我很快就被推倒在地,在阴暗的地洞中,他压在我身上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眼镜在挣扎中被挤掉了。

那时的我还相当清醒,我仰躺在地面上,身上压着一个全身大汗的男人,我被困在地洞里,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我想世间最难过的遭遇莫过于此。

我想到妈妈。

妈妈此刻八成看着烤箱上的计时器,她刚买了一个新烤箱,她喜欢上面附的钟,“我可以一分不差地计时呢。”她告诉外婆说,做母亲的没有不在乎烤箱的。

她会担心,但她更气我放学不准时回家。爸爸把车开进车库时,她会跑进客厅,帮爸爸调一杯干雪莉酒,然后满脸怒气地说:“你知道这些初中生啊,”她会这么说,“说不定是春天**喽。”“艾比盖尔,”我爸会回答说,“现在外面下大雪,怎么可能是春天**?”眼看抱怨不成,妈妈八成会把巴克利拉进客厅,说:“去,跟爸爸一起玩。”然后自己匆匆躲回厨房,呷一口雪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