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停止这场残忍的战争

未来都市no.6 浅野敦子 第1页,共2页

第八卷第三章停止这场残忍的战争吧

3停止这场残忍的战争吧

拉厄尔忒斯之子、宙斯的后裔、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啊!

请立刻停止这场残忍的战争吧,

要不然的话,可能会引起克罗诺斯之子、以远雷闻名的宙斯的愤怒。

(《奥德赛》/荷马)

电梯门只有微开。

老鼠往那里伸出手。

给我力量,拜托你。

老鼠祈祷,他祈祷的对象不是神,而是那个眼神里拥有坚强意志的少女。

沙布,给我们力量,再一点点,只要再给我们一点点力量

门开了,但是完全不够,无法让他们从这里逃出去。

背后传来狂乱的气息。

“紫苑……”

紫苑站起来,沉默地伸出手,用手指抓住门,他们的视线对上。月夜从超纤维布里面探出头来,发出一声高亢的呜叫声。

吱吱!

老鼠与紫苑以这声呜叫作为暗号,开始用力拉门。缝隙愈来愈大,勉强可让一个人通过。

电梯倾斜,脚底开始摇晃。

“快,快逃出去!”

老鼠将紫苑的身体推挤出去,自己也从缝隙滑出来。电梯嘎吱作响,发出尖锐的声音,接着变成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等待他们逃脱似的,随即坠落。

老鼠瞬间闭上眼睛。

感谢你,沙布。

有几道汗水滑过脸颊,脚伤非常痛,心脏的鼓动让胸膛的血管从内侧敲打。

好痛苦。气力与体力都削减、凋零,已经所剩无几。

好痛苦,可是……

这分痛苦,这分疼痛,这分鼓动正是还活着的证明。

还活着,我还活着。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

他看到飞散四处的玻璃以及湿淋淋的走廊,还有横躺着的两具尸体。

黑发士兵和罗史维持着跟老鼠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满身是血的其中一人倒卧在走廊上,另一个人则被抛到墙边。

已经不见阻隔墙,自动洒水装置也没有启动,看不到人影也没有人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只有老鼠跟紫苑的呼吸声,听起来异常大声。

砰!

有什么爆炸了。

回头一看,走廊角落的房间开始冒烟,那是他们两个人破坏通风孔下来的房间,他们马上就从还敞开着的出入口看见火焰的前端。

烧起来了。

同样的爆炸声从楼下也传过来,同时传来人的尖叫声与**。

各楼层的电脑系统爆炸,贯彻火烧的工程。仿佛忠实的大臣一样,监狱里所有的装置正追随着母体电脑的脚步。

无心的机器殉死吗……?

不对,只是那么被设定而已。

母体的停止意味着监狱所有系统的瘫痪,因此设定在来自母体的信号传达中断的那个时点会自爆。

并不是消灭、消除情报,或是让机器本身无法动作这种仁慈的手法,而是强制性破坏。

这么说来,还是算殉死吗?

被强制要求的死亡,随着自己的死亡结束一切,完全不宽容苟活的可能性。

设计这套系统的人物直接套用了独裁者的统治理论吗?

火焰延伸到走廊,热气袭来,四周都是烟。

灭火装置完全没有敔动,排烟装置、空气清净装置一动也不动,为了排除异物而设计了那么完善的系统,却完全起不了作用。

“紫苑,下面,我们往下逃。”

他们从楼梯冲下去。热风从下面吹上来,职员们尖叫,不解地四处逃窜。

“失火了,失火了。”

“不对,是爆炸,电脑突然无法操控,哎唷,到底怎么回事?”

“救命,我的手被炸掉了……请帮我叫医生。”

“恐怖,好恐怖,逃命啊,快点。”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全都瘫痪了,连电动门也不开了耶。怎么不开灯?”

“快来人,这个人血流如注,快来人啊!”

“浓烟……好呛。”

“电梯不动了,楼梯,只能从楼梯逃。”

根本就是人间地狱,白衣人争先恐后地从楼梯往下冲,甚至还有人脚步打滑,重叠倒在一起。

有人想救同伴、有人踩过跌倒的人,

一心想逃、有人哭泣、有人大声指示紧急通路、有女人想扶起全身是血的男人、有男人推开步伐蹒跚的女人,迳自逃走……

每个人都露出真面目,身处灾难现场。

传来特别大声的爆炸声。

也许是哪里被炸开一个洞吧,有空气流通,烟雾渐渐散去,获得短暂的喘息空间。

再度传来相同的声音,接着是轻微的**声。

回头一看,确认那个声音来自牢房大楼的方向,被关的囚犯们**着。不,要是牢房大楼整体也是在电脑的管理下,那么每一道门应该都解锁了,那股**声也许是突然得到解放的囚犯们发出的欢呼声与呐喊声。

如果真是那样……

到三楼了,这里火焰、浓烟、混乱的情况都比四楼能够控制。在楼梯转角处喘息,已经恢复理性的一部分人们互相扶持,正打算逃离灾难现场。

能够就这么逃脱吗?

希望闪过脑海,黑暗中闪过一瞬间的光芒。

整个系统都瘫痪了,监狱设施如今只是普通的建筑物,丧失所有功能,即将化为废墟。再加上囚犯,**与混乱更加激烈。

如果真是这样……

利用这一点逃出这里,似乎应该满简单的吧?大概不会有什么人来阻挡他们离开。

“紫苑,我们走。”

压抑兴奋的心情,老鼠抓着紫苑的手说。

可是紫苑却没有动。

“紫苑!你在做什么!我们要快点逃。”

“为什么杀了她?”

紫苑几乎没有张开嘴巴这么喃喃地问,以近乎呻吟的音调。

老鼠放开手,他的视线迎向紫苑的眼眸,感觉自己的血液渐渐冷却,从未梢渐渐冻结。

“老鼠……回答我,为什么杀了沙布?”

紫苑的声音盘旋在喉咙,带着不自然的混浊,就像透过旧式扩音器听着全是杂讯的音乐。

“我们……我们是为了救沙布而来这里,为了拯救……并不是为了杀害……”

紫苑的身体开始颤抖,然而从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兴奋,没有愤怒,没有哀伤,也没有悲叹。

“紫苑,我们来晚了,她已经……”

“那时候沙布还活着!”

混浊的声音激烈投掷过来,老鼠有种被甩了一巴掌的感觉。

“她活着站在我面前!”

“那是幻觉,你应该也很清楚,那不是她,那只是幻觉。”

“不!不对!不对!沙布活着,她还活着,所以能出现在我面前。老鼠,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当时的她还活着是无庸置疑的事。”

“……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吗?”

“没错,就算没有了身体,沙布还是活着的,她活着等待我,我必须要救她,我必须要跟她一起在这里。不是吗,老鼠?”

沙布是活着的。

是吗?真是那样吗?

老鼠紧咬牙根。

她活着等待紫苑,只是一心一意地等待着,只为了再见紫苑一面而活着。然后,愿望实现了。

沙布,紫苑克服困难与危险来到你身边,你看到了你最爱的人,然后你的愿望是从紫苑面前消失。是啊,那是你的愿望。

你不想让紫苑看到。

所以,我……

“紫苑,我们无法救出她,因为她跟母体一体化了,而她……选择跟母体共同灭亡。”

“那就是原因吗?那就是你杀害沙布的原因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老鼠呐喊。

原本早已冻结的血液再度温热,变成奔腾的热流在体内循环。

“你难道不懂吗?你不懂她的心意吗?她会呼喊我们是因为想见你,还有、还有……希望你拯救她,不是吗?那并不代表她希望你将她救出监狱设施,因为她早已觉悟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至少希望你能拯救她脱离那种悲惨的状态。她绝对、绝对不想……让你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不是吗?这些你应该也明白呀。”

气息紊乱,紫苑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烟雾开始刺痛眼睛。

得要快点逃才行,不能再在这种地方拖拖拉拉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却无法迈开脚步。一道锐利的目光投射在紫苑眼里。

“紫苑……我无法像你那样想。说实话,我们的确是没赶上,当时沙布早已经死了。”

这是真心话。

“你只是逃避现实,她已经无法切离母体,沙布自己不也说过吗?失去身躯还被囚禁着,非常痛苦,所以希望我们能解放她。让她逃离现在的状态,现在的屈辱,得到自由,是她的愿望。”

没错,错的是紫苑,因为他无法接受失去沙布的现实,他想逃避现实。

“你利用了她。”

紫苑发出低沉无比的声音,老鼠听不清楚。

“什么?”

“你为了破坏母体电脑,因此利用了沙布,对吧?”

紫苑的眼眸从右边缓缓移向左边。月夜从超纤维布里探出头来看,不过马上又缩回去。

“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破坏监狱设施。不是想救沙布,而是想破坏监狱设施……把这件事当作捣毁no.6的导火线……这就是你的目的。你一定在等待这个机会,所以对于破坏母体这件事并没有踌躇,丝毫没有犹豫。你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了她,牺牲了她。”

老鼠凝视着紫苑。

利用?丝毫没有犹豫?牺牲了她?

紫苑,你真的那么想吗?

不是吗?

传来疑问的声音。并不是紫苑的声音,是老鼠自己的声音。

你没有利用她吗?

你没有牺牲她吗?

你没有将成就自己的愿望摆在拯救一个人的前面吗?

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哇啊!哇啊!

一群穿着深绿色上衣的人嚷嚷着从楼梯往下跑。是囚犯们。他们的嚷嚷声撞上四边的墙壁,反弹,不断回响着。

哇啊!哇啊!

快逃!快逃!

“站住!站住!还不快点站住!”

治安局局员的制止命令被嚷嚷声吞噬。忽地,枪声响起。正打算从老鼠旁边跑过去的男人翻了个筋斗,跌倒在走廊。他的脑部被子弹贯穿了。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要开枪了。”

“跑,快逃!”

囚犯们呐喊。

“不要停下来,我们要逃。逃,快逃。”

每一个囚犯的眼睛都充着血,甚至有人嘴角吹着泡沫,每一个人都如同野兽般呐喊着往前奔跑。

成为监狱的囚犯同等死亡一条,无论是否有罪,不管轻重,在被关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成为死刑犯。

反正会被杀,那么就紧抓这个奇迹,说不定能藉由这次的奇迹重获自由。

逃往外面的世界,逃往外面的世界,往有光的地方跑。

枪声响起,溅起血花。一名白发囚犯倚着扶手倒地。枪声,爆炸声,烟雾,火焰。

“紫苑,危险,这里太危险了。”

老鼠抓住紫苑的手往前跑。紫苑并没有抵抗,他踉跆了几步,肩膀撞上墙壁,就这么滑下去,蹲在地上。

“老鼠……对不起。”没有血色的双唇问传出呻吟:

“对不起,我……我……”

紫苑双手捂住脸,慌乱地喘息着。

“我懂,我知道只能那么做……你只是完成沙布的心愿……我没有理由或权利责备你,其实……其实应该要由我来做,解放沙布是我的工作,而我却做不到,我怕……所以我做不到。我又再一次依赖你,把事情全都推给你,弄脏了你的手。我不想承认自己的胆小,所以才责备你、质问你……”

老鼠盯着紫苑淡白色的头发。在那样的地狱走过一圈回来却丝毫没有毁损头发的光泽,一根根仍旧闪闪发亮。

“我把你卷进来,连借狗人、力河大叔都拉进来……可是结果却是这样的话……老鼠,我们辛苦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破坏……应该是为了拯救,可是却……”

“是为了破坏。”

紫苑抬起头,脸上有血迹跟污渍。

“你说得没错,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破坏监狱设备,我一开始就没有救出沙布的打算。”

“老鼠……”

老鼠避开紫苑的视线,他无法继续直视他。

“我需要你,我知道如果没有你的记忆力跟判断能力,我无法在监狱设施内前进,你对我而书是最后且最强的王牌,我一直在思考该如何使用你……今天的情况就是答案。沙布的事情是我的藉口,我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利用了你跟沙布。”

对,紫苑,你并没有猜错,我背叛了你,我一直欺骗你,被卷进来的不是我,是你,我巧妙地设了陷阱。

“我的目的达成了,你看看现在的混乱,监狱设施正在崩毁。紫苑,我……我照着我的想法,顺利进行我想做的事,虽然没想过会如此顺利。你比我期待的还要厉害好多倍,非常……对我非常有用。”

紫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老鼠……你在说什么?”

“我根本不相信沙布会平安无事,在被关进监狱的那一刻起,我就认为可能性近乎零。紫苑……对我而言,拯救沙布根本无关紧要,在将炸弹装在母体时,我想到的只有破坏母体,然后尽快逃脱,只有那样而已。”

超纤维布从脖子滑落,掉在脚边,可能是在不知不觉中滑下去的吧。

老鼠捡起布,正面凝视紫苑。

“我不会要求你原谅我,因为这并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我无法理解,一句都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是吗?

你说谎,紫苑,你是理解的,你应该懂我讲的每一句话。我想你无法原谅我吧,你会轻视、憎恨我吧,还是你……

吱吱!

月夜发出尖锐的呜叫,老鼠背后僵直,有透明的箭要射过来,一股这样的感

觉袭来。

是杀气。

老鼠回头,有一个男人举枪站在那里。并不是治安局局员,是士兵,跟随罗史的士兵里的其中一人。

糟了,察觉得太慢了!

“紫苑,趴下!”

老鼠奋力推开紫苑。就在那之后,冲击袭来,一阵闪光贯穿全身。

好烫。

老鼠想说话。

快逃,紫苑,快点。

他无法发出声音,有什么地方,体内有什么地方在燃烧着。

好烫。

“老鼠!”

他看见紫苑瞪大眼睛的脸,看见紫苑呐喊的嘴巴、伸出来的手,连手指的形状也看得一清二楚。由于太过鲜明,简直不像身处现实世界

鲜明的光景渐渐模糊,黑暗袭来。

色彩全部消失。

呜!

黑狗跌落地板。它的嘴里冒出泡泡,四肢**。治安局局员起身,他的手里握着小型手枪。黑狗立刻一动也不动了。

它虽然狰狞,但是非常喜欢晒太阳,常常在太阳底下像这样伸展四肢睡午觉。个性虽然凶猛,但是对借狗人很忠心。

对不起。

借狗人看了它一眼,在心底表示歉意。

对不起,让你遭遇到这种事,原谅我。

他看见枪口,同时也看见持枪男人双颊凹陷的细长脸孔。

借狗人并不惧怕,也没有停止动作,他知道瞬间的踌躇与犹豫将会要了他的命。

既然已经采取行动,就必须一直继续下去,大敌当前,他没有害怕这个选项可以选择。

他握紧枪枝,胡乱开枪。

可恶,可恶,你们这些混蛋家伙,自大的杀人狂。你们全都是残酷又坏心的强盗,把从我们身上夺走的东西全都还来!

你们一直**西区,毫无节制地杀人。你们这些杀人鬼,真不知廉耻。没错,你们太不知廉耻了,可恶!

借狗人在心中尽情设骂。

他虽然没有余力把那些恶雷恶语说出口来,但是非常希望心中的愤慨可以变成子弹,粉粹那个丑陋的蓝灰色兵器。

天神啊,偶尔恩赐我这样的奇迹也不为过吧?祢早就舍弃西区,就像将襁褓中的孩童丢在荒野的母亲一样。

你的良心都不觉得痛吗?所以,至少赐予我奇迹吧,恩赐我能够让我延续生命的奇迹。

脚打滑,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子弹就打在脚边,要是没跌倒,那颗子弹应该会漂亮地射穿身体吧。

呼,原来运气还没用完吗?

“不准动,你这只沟鼠!”

治安局局员将枪瞄准借狗人。在同一时间,响起一阵尖锐的重低音。

“我会将你们驱离得一干二净,觉悟吧!”

沟鼠?开什么玩笑,别拿我跟老鼠那种低等生物比较!

借狗人想扣扳机却发现没子弹了。他往挖土机那边瞄了一眼。

大叔在干什么!

冲击音波炮的那个看起来很可笑的喇叭型发射口传出重低音,似乎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不会吧?难道真的就此结束吗?

冰冷的风吹拂而来。

在这里结束?死在这里?

怎么可以!开什么玩笑!

老鼠,这跟我们的约定不一样耶,这样舞台不就在主角出场前就被破坏得乱七八糟了吗?

该怎么办?你快想办法,快点给我想办法呀,老鼠!

忽地,照明灭了,警钤大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内部似乎出事了。”

“喂!刚才那个听起来像爆炸声吧?”

“什么?啊,真的有点像。”

治安局局员的动摇强烈传达过来。

“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几近悲鸣的尖叫声在黑暗中回荡着。

跟刚才的臭味一样,这些家伙实在太弱了。

借狗人暗自窃喜。

只要清洁且舒适的环境出现些微的异常变化,no.6的人就会变得让人惊讶地、很想嘲笑地脆弱。如果是士兵,也许还会有点抗性,可是治安局局员全然暴露出他们的脆弱,惊恐着。

这么慌张是怎么了?可以毫不在乎地组装杀人兵器却害怕黑暗?别开玩笑了。

借狗人以跌坐在地上的姿势,在内心设骂。

他压抑想要采取行动的自己。

“还没,不要急躁。”

警钤愈来愈大声,已经到了震耳欲聋的音量。

发生紧急状况,发生紧急状况。

危险度5,危险度5。

紧急避难,紧急避难。

所有人员迅速避难。

危险度5,危险度5。

“危险度5!”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总之先避难,先从这里逃出去,要不然太危险了。”

“喂,还不行。又听到了,到处都发生爆炸,快逃!”

“你、你说要逃,可是一片漆黑……为什么不点备用灯?”

“这里是垃圾处理场,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就是现在!

借狗人像全身装上弹簧一样弹跳起来。我可是很习惯黑暗,就让我来告诉你们,我跟你们不同。

“混蛋东西!”借狗人一边呐喊,一边挥动手枪。

感觉很好。狗儿们低吼着扑上去。借狗人将连接在炮上面的管线全都扯下来。

混蛋东西!混蛋东西!居然制造出这种东西来,制造出只能杀人没有其他用途的可笑怪物。

危险度5,危险度5。

紧急避难,紧急避难。

“外面,快逃到外面去,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没错,快逃,总之赶紧先避难吧。”

治安局局员们从通往外面的门飞奔出去。

借狗人喘息着,呆站在原地。他全身都冒着汗,可是却颤抖着,无法停下来,牙齿发出咯咯的打颤声,心跳剧烈,无法顺利呼吸。

借狗人仿佛从膝盖瘫软下去似的蹲下。狗儿们围了上来,斑点狗将鼻头凑过来,借狗人抱着它的脖子,将脸埋在它柔顺的狗毛里。

傅来狗的味道,那是从他懂事以来就一直闻着的味道,是他母亲、兄弟、同伴们的味道,比任何花朵都还要芬芳的味道。

泪水溃堤,不断涌现。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狗伸出舌头舔干借狗人脸颊的泪水。

好温暖,啊啊,真的好温暖。我还活着。

“都是因为有你们在,谢谢,真的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