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的海藻比较美丽。
这样,你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完了,我和你一起出去转转,好不好?”海藻点点头。
宋思明驾车带着海藻去了郊区的一个私人俱乐部。
宋思明的车一停,就有服务生很熟络地招呼他。
宋思明带着海藻去了一个小单间,不一会儿,一个一看就是经理模样的人亲自过来服务,彬彬有礼地打招呼并主动说:“梁生带来的铁观音,特地让我给宋先生留着。
我们最近特别介绍女宾尝尝伊朗玫瑰水。
这个很不容易弄到的,要不要试一试?”宋思明挥挥手说:“那个太浓郁,不适合她,还是上韩国的柚子茶吧!”经理爽快地答应着走了。
不一会儿,推来一车的点心小吃和一个大水果拼盘,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宋思明走到窗前,将纱帘卷起,露出天边一弯弦月。
然后走到一直低头不说话的海藻面前说:“说吧!我听着呢!”海藻不知从何说起,沉默良久,宋思明也不催促,就静静看着她。
“我借钱是因为海萍。”
于是宋思明知道海藻的姐姐叫海萍。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海萍照顾我,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必须强大起来,成为海萍的支柱。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直是跟着海萍的。
有一年冬天,我和海萍坐长途车从奶奶家回自己家。
半路上,车坏在一座大桥上,那时候已经是黑夜了,周围也没来往车辆。
天气很冷,风从四面八方吹向我们,又没有灯火,我很害怕。
海萍就一直抱着我,是那种紧紧的环抱,她站在风口上,替我挡着所有的风,给我唱歌,一直不停地唱。
等我睡着了,她就脱下棉袄给我盖上。
那一年我四岁,海萍十一岁。
回去以后,海萍就病倒了,病得很重。
我一直哭一直哭,我好害怕啊!要是没有海萍,我可怎么办呢?考大学的时候,妈妈希望我考家门口的大学,这样就不用两个女儿都离开她了。
可我不肯,我觉得,有海萍在的地方,我就不会害怕。
那时候我所有的衣服、花费,都是海萍给我的。
她刚工作,每个星期都给我送吃的,过来帮我洗衣服。
她其实只比我大七岁,可我总觉得她比妈妈还坚强。
我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就跟着海萍挤在她只有10平米的家里。
无论多么困难,海萍都会说,有我呢!你急什么。”
“突然有一天,她就倒了。
倒在她的坟墓面前。
我想,现在,应该是我来帮助她的时候了。
我要做海萍的大树,不让她害怕。”
宋思明心头一紧,忙问:“海萍得的什么病?”海藻愣了,说:“她没病啊!”宋思明说:“那你说的坟墓是什么意思?”“她的房子。
她的房子,就是她的坟墓。
这是她自己说的。
现在的房价太贵了,她负担不起。
小贝说,海萍是因为贪慕虚荣才要买一套房子的。
可我知道她不是。
一个女人,连婚姻的仪式都不在意,结婚甚至没有戒指,不买一件首饰,这样的女人是无论如何不能算虚荣的。
那个房子,对她而言,不是生活的装饰品,却是必需品,如果没有房子,她就不能接儿子一起住,她就不能和儿子在一起。
小贝说,我把海萍看得太重,重到超过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帮海萍解决这种问题的。
我真的错了吗?”宋思明沉吟了一会儿说:“小贝是谁?你的男朋友吧?海藻啊,多年的经历告诉我,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大问题。
人这一辈子,有许多困扰是无法解决的,比方说生老病死,比方说众叛亲离,比方说勾心斗角,比方说不再相爱。
所有的这一切,都比房子啊,钞票啊要困难得多。
我认为你做得对。
因为人这一生,你可以背金钱的债,却不能背感情的债。
背金钱的债你有还清的希望,而背了感情的债也许到死都会愧疚。
其实换个角度想,海藻你是个有情义的好姑娘,小贝该高兴!你有一颗感恩的心,你会记得所有给予你恩情的人,那对小贝是好事。
今天你会在姐姐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的手,以后若是小贝有了困难,你一定不会绝情而去。
从这点上说,我倒是与小贝看法不同。
一个人若连亲人都不顾,你还能指望他顾及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