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灵儿仔细回想了一番,目光渐渐扫过众人看似疑惑的面容,眼神中透出明亮的目光,但见她面色平静,点了点头,口中静静道:“爹,事情是这样的,这几天虽然我一直很早就来到这里,但是爹爹你也知道,我与那老人的关系……只是我一直都在外面守灵,所以里面的事情是怎样的,我并不是很清楚。”说罢,她顿了顿,又向着一旁的齐昊看了一眼,道:“齐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青云门出了什么事情?”
这自是第三次问话,只是齐昊目光一怔,苦笑着摇了摇头,口中低声道:“难道之前的事情,田师妹并没有听说过么?还是说之前的事情,师妹心中有数,不过现在的事情,师妹却不得而知呢?不过,我心中奇怪,田师妹既然要守灵,那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呢?难道你不进去守灵么?”
田灵儿向着祖师祠堂那黑暗深处望了一眼,摇了摇头,道:“其实,我确实想进去守灵,但是掌门真人要我留在这里,所以我便没有进去。而且每次掌门真人前来的时候,我都不会进去的,因为掌门真人每次都是自己进去祖师祠堂的最深处,所以……其实,这里面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情,我也并不是很清楚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齐昊,就算是田不易、曾书常和水月大师等人,也都同时目光一怔,面色微微变化,但见齐昊皱起眉头,口中不解道:“怎么?难道掌门真人还在里面么?是不是他已经进去好几个时辰了呢?”
田灵儿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一直都在这里,一直都不曾离开。只是掌门真人已经进去很长一段时间了,确实不曾出来。”
齐昊点了点头,似乎心中明白了什么,但见他向后退了两步,不在说些什么,倒是一旁的曾叔常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似乎心中同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周围无人说话,更是一时间,周围之人无人行动。
良久。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几许,田不易口中冷哼了一声,然后向着祖师祠堂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立刻向着上面走去,只是口中大声道:“道玄师兄,你可是在里面么?我是田不易,现在我们几脉掌门人都在这里,我们都来看望你了,只是你在么?”说着,又是目光向着祖师祠堂之中深深望去。
田不易声音嘹亮,偌大的声音一直传响在黑暗空洞的祖师祠堂之中,只是里面久久听到回音,却不见应答,缓缓的,那嘹亮的声音在空洞黑暗的祖师祠堂中慢慢消失不见,似乎里面又一次恢复到了刚才那平静正常的气氛之中。
此刻,众人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目光之中多有疑惑之意,难道以田不易这样的嘹亮声音,道玄真人真的没有听见么?还是说他故意不曾回答?或者说他有意或者刻意的在回避着什么?
许久……时间又是过了许久。那片无限的黑暗处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但听那声音冷冷道:“你们都来了?什么事?”
只是这句话说的让众人心中一惊,面容一怔,各个相互挥望,只是这声音让他们心惊胆寒,让他们不寒而栗,只是这声音之中,不仅冰冷至极,更是隐约间,还带着几分残暴戾气,这样的令人心寒的声音让人不由觉得,道玄真人还是当初那个天下正道的领袖之首么?不过,这声音虽然冰寒至极,但是这依旧还是道玄真人的声音。
难道真的是上一次的决战让他开启天机印,而从此变得如此残暴么?还是说,天不遂人愿,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当真要发生在他的身上么?
一念及此,田不易等人的神色不由大变,似乎这样的变化让他们心惊胆寒,更是他们自己都不肯相信。
此刻,田不易看着周围众人,口中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扬声道:“道玄师兄,我们今日到此,并不为其他,只是我们几人近段时间都听说你身体抱病,所以心中担心,只是今日您召唤我们几人前来,不过却不知您为何迟迟不肯露面,所以我们几人才一起来到此处探望,还请师兄让我们几人进去,只要看到您身体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周围,又一次安静无声,片刻之后,才缓缓传出道玄真人那冰冷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在一次出现的时候,却伴随着一声冰冷的长啸道:“探望我?看望我?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你们就可以争抢这青云掌门之位了?我看你们几个老家伙没安好心吧!”
此话一出,如同惊世响雷,晴空霹雳一般的炸响在众人身旁,更是众人的神色都变得如同冬日的白雪,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便是田不易和水月大师也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身子一震,后退一步,一脸茫然无措又失神惊讶的神情,转头望去,自是齐昊、楚誉宏和田灵儿等年轻的面容上,也多半呈现出一副不能置信的表情。
不是不能置信,是简直不可相信!
不是不可相信,是简直不能相信!
此刻,一旁的水月大师目光中虽是不可置信,但也有着无限担忧神色,此刻但见她只身又走上前一步,口中朗声道:“掌门师兄,我们几人前来这里,当真别无他意,只是听说这些日子以来,师兄的身子不太好,所以我们也只是关心您的身子,只是这才是我们几人的本意,请师兄万万不可曲解我们真正的意思啊!”
道玄真人又是口中不停冷笑,声音忽然抬高道:“水月,你说的话,我可能相信?只是平日中,你一直都是冷冷相对,说话也是冷冰冰的,怎么今日如此热心肠?你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只是……”
说着,道玄真人又是口中冷声笑道:“只是你身旁所站的那几个人中,更是曾叔常,你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是自从十年前开始,老夫就觉得你不对劲,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早十年前就和龙首峰的苍松有所图谋,但是你一直都隐忍不发,藏得可真够深的啊!呵呵,但是你不要以为你这样一直隐藏下去,我就不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了,只是你想夺了我派基业,只怕你是痴人说梦吧!可谓做着你的春秋大梦啊……哈哈哈哈……”说着,又是狂笑不止。
站在水月身旁的曾叔常面色一惊,神色大变,更是目光向着站在他周围的田不易、水月大师等人看去,但见他们的目光也同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此刻,水月大师紧紧的盯着曾叔常那张惨白的面容,口中冷冷道:“掌门真人说的话,可是真的?你真的有这样的打算?”
曾叔常连忙摆手,口中苦笑道:“这话……这话从何说起啊?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和苍松那个叛徒私下里有什么交往?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水月大师看着他苦笑的面容,心中也有所疑惑,本想在问些什么,忽然间,祖师祠堂中无数幽暗的香火无风自灭,前方顿时又是黑暗一片,没有人能看清里面正发生着什么事情,只是此时此刻,祖师祠堂那黑暗的最深处,似乎有着什么异样的声音在疯狂嘶吼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