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厉淡淡道:“小姐?你想说碧瑶么?”
野狗道人慢慢的点了点头,一张狗脸上貌似更是多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貌似在他心中,碧瑶和鬼厉一同前来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鬼厉慢慢的看着远处一片浓雾的死亡沼泽,渐渐停下脚步,负手摸了摸背后的天琊神剑,道:“其实……十年前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野狗道人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江湖皆知啊!不过……难道你是为了……她……”
话音刚落,野狗道人却不知为何,不像以前那样有着一丝丝害怕的感觉,隐约间,貌似他还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鬼厉淡淡道:“没错!就是为了她,我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说着,又是转过身,声音渐渐低沉,但野狗道人却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碧瑶!其实,我这次没告诉她,但是我相信她自己也会过来的!”
野狗道人又一次怔怔的呆在原地,似乎有些出神,等他回过神时,鬼厉的身影再一次的远去了,似乎又要消失在前方一片浓浓的雾气之中。
野狗道人看着远处,大步的追向鬼厉走去的方向,口里似乎在自言自语:“陆雪琪……碧瑶……哎……”
谁也不知道野狗道人此时在叹息什么,没人知晓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时,四周依旧一片宁静寂静之感,却见天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暗,黑暗之中,貌似渐渐淹没一切……一切更是那样朦胧阴暗。
死亡沼泽另一端。魔教长生堂门主玉阳子站在沼泽之上,慢慢的仰首望天,此刻他一身白衣被凄凉的夜风微微吹动,似乎看上去那衣襟微微飘动,气度不凡,宛如神仙在世。
但唯一让他懊悔的则是他的左手,此刻他的左手衣袖空空荡荡,更是他脸上的神情显现出一副黯然之态。
死亡沼泽夜风之中如此的冰凉,貌似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丝湿润的气息,四周寂静无声,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唯独站有他孤独的身影,显得寂寞而显眼。
此时,在他身后,默默的传来一阵隐约的呼吸声,那是他门下之人都暗自藏在那里,似乎在耐心等待他的命令。
只是此刻,玉阳子的心中却有着不为平静的一面。
黑夜中,他独自叹息,可是有谁能知道他心里的痛楚?有谁能明白他内心之中最为深深的痛苦之情?
“门主,你又在想那件事情了!”
后方,传来一声默然的话语,在这冷冷的夜空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孟骥,是你吧!”玉阳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慢慢道。
孟骥在他身后默默的点点头道:“是我,门主。”
玉阳子面色上一阵**,缓缓回头,道:“也罢,你来了,就陪我说说话吧!”
孟骥望着玉阳子那张有些沧桑的面颊,缓缓叹口气道:“多少年了,长生堂啊!当年无限风光,可是现在……”缓缓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玉阳子看着他在往昔之中精心培养起的得意高手,慢慢的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对!现在啊!长生堂啊!如同没落的夕阳,看着其他三派!我门下真是……后继无人啊!”
孟骥听了,忽然的心里一酸,貌似眼泪就要滑下面颊,但是他还是忍住,慢慢道:“门主如何这样说,如此伤感?”
玉阳子慢慢道:“其实人啊!永远都有**,永远都有野心,记得十年前我也是志得意满啊!当年我总是想着击溃那些青云门下得那帮正道之人,这样我们长生堂自然在魔教中地位高升,可是不曾想,当年的一战,让我颜面尽失,更是让我失去了一只左手,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说着,他又是望着无尽的黑暗天边,自语道:“原本是最为美好的梦想,却不想十年前,在那个道玄老道的手中,就是他手中的诛仙古剑,我的梦,化成了一团泡影,如同空气中的一粒微小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说到此,他转头看着孟骥,似乎脸上再一次呈现出一种悲痛的模样,道:“也许,我们长生堂便是这世界上第二个炼血堂,不知多长时间以后,长生堂也许不复存在了!”
孟骥默默的摇了摇道:“门主怎么这样说,我知道当年诛仙剑阵发动,长生堂几乎无人幸免,逃生之人不过一二,所以……这是抹不去的阴影。但是,门主,十年了,十年过去了,你要为现在着想啊!失去的在也回不来了不是么?无论你怎么后悔,怎么努力,失去就是失去了,如何还能回来?
玉阳子无奈的望着孟骥,道:“我想你也知道,就在不久前,魔教之中最后一个小门派炼血堂,已经被鬼王宗所收服吞并了,也许不久就会轮到我们了!”
此刻,玉阳子的心中更是悲喜交加,死亡沼泽出现异宝,而且就在长生堂的身边,如此只要找到那异宝,长生堂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可是,长生堂对那异宝虎视眈眈,别的门派难道不知晓么?也许这一次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空前大战啊!
不过,为了本门生死存亡的时刻,玉阳子显然已经不顾一切,他已经豁出去了,如此孤注一掷。
玉阳子此刻又是望了望漆黑的发紫的夜,冲着孟骥道:“我听手下探子报告,在前方死亡沼泽的外围“无底坑”附近,有一群正道中人已经驻扎下来了,其实不用在听探子的回报,我相信你我都明白他们是什么人,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孟骥微微点头道:“确实,之前我已经让探子去了另一侧黑水沟、白马河一带搜查过,不过并没有发现鬼王宗、万毒门和合欢派大举人马,所以门主不必担心。”
玉阳子微微摇头,道:“话也不能说的如此绝对,只是魔教其他三个门派,我相信肯定还是会有动作的,但是至于是什么时候,那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此刻我们应该全力对付青云门、天音寺和焚香谷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先将他们除去,这样可以减少正道之人与我们的争夺!”
孟骥的面色却没有任何高兴之情,反而有些担心道:“门主,只是魔教之中虽然不见大队人马,可……可几日前我们的探子发现鬼厉和秦无炎还有合欢派的金瓶儿貌似都来到了此地,只是这三人在江湖上被人称为“三公子”,所以我们不能不提防啊!“
玉阳子面色上抖动了一番,更是一脸怒容,道:“这个我何尝不知,正道的人无非是想要那件异宝,但是魔教之中的鬼王宗和万毒门,他们是想要我的命!”
孟骥身子一震,口中惊慌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消灭我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玉阳子面容上冷笑了一声,道:“有什么好处?他们都想争夺魔教之首的位子,那当然是少一个竞争对手更好了!再加上我们现在势微,所以他们才想先对我们下手!”
孟骥此刻面上神色不定,低声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等着叫他们灭门吧!”
玉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他们这想法倒是不错,可是就是这梦做得太早了点,我长生堂门下且是那么容易叫他们消灭的!”
说着深深呼吸了一下,缓缓道:“我们现在必须这样做,你不是说另外三大魔教大队人马未到么?咱们就趁着现在,先把正道消灭殆尽,然后在全力寻找那异宝,等到异宝到手之时,就是他们的末日!”
孟骥低首道:“原来如此,门主高见啊!”
玉阳子微微点头笑了一笑,随即转身,望着那飘渺的黑色夜晚,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貌似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