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年前的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大破坏,现在早已修缮一新,但外表所能修复,可留在内心之中最为切齿的痛,难道真的愈合了么?难道精神上得伤是否也能一起愈合么?
十年前的那场大战,青云门下几乎元气大伤,七脉掌门当中朝阳峰首座商正梁、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不幸去世,而龙首峰苍松道人已经判出十年有余,除了道玄掌门以外,剩下的只有大竹峰的田不易、小竹峰的水月和风回峰的曾叔常。
如今朝阳峰和落霞峰已经由本派长老所接任,只有龙首峰,因为苍松道人的判出,迟迟因为他的关系,这原本是青云门下得第二大峰却在如何也抬不起头来,即使这件事情过了十年,依旧是众人身上的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而十年之后,在所有人的推选之下,没有想到,龙首峰的掌门居然是由年轻的齐昊所接任。
十年前整个的情形现在已经一一的转变,而此时更是年轻一辈出现的机会越来越多,如此如同曾书书、宋大仁、文敏等人,都已经各自替他们门下做着越来越多的事情。
通天峰上,此刻,道玄真人由于十年前的一次巨大的打击,而现在基本已经不问世事,有些事情更是交给了他得意的弟子萧逸才处理。
通天峰后山,祖师祠堂。
温暖的阳光柔和的照进严肃的祖师祠堂,显得如此的温暖和神秘,此刻,祠堂之中依旧黑暗阴沉,那些微弱的蜡烛所发出得点点滴滴的光芒,似乎在祭奠着所有祖先的灵魂。
此刻,田灵儿一个人慢慢的走在祖师祠堂的空地之上,就她独自一人,慢慢的回味着十年前在祖师祠堂前发生的一切,想着十年前惨死在这里的魔教教徒周隐和他手中的怪异法宝离人锥,由此她更是想起陆雪琪那日发出的惊天一咒,想到此,慢慢的她坐在了那空荡如也的空地之上,慢慢的她望着自己身边的充满霞光的琥珀朱绫,看着它发出的火红的光芒,似乎那些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神奇的色彩!
她得面容,依旧美丽洒脱,可是却少了一份当初的天真和幼稚,多了一份坚忍和无奈!
在她得身后,慢慢在祖师祠堂的最深处,有两道深沉的目光,轻轻的望向这身火红的衣衫,慢慢的,那个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道:“你是田灵儿吧!十年了,看来我的记性应该是没有错得啊!”
田灵儿慢慢的回头望去,原来是那个满面皱纹的神秘老人,只见他慢慢的缓步走出阴暗的祖师祠堂,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久久放在田灵儿身上,淡淡道:“你还是在想十年前的事情吧!”
琥珀朱绫的红色光芒在她周围慢慢环绕着,更是她深深呼吸,慢慢的转头望着老人,道:“老前辈,原来是你!十年了,又是十年时间,当年老前辈那一剑,那绝世的貌似天神般的身姿,我如何也忘不了啊!”
老人慢慢看了看她那有些坚忍的面颊,微微笑了一笑,道:“你确实是没有忘记我,但是你更多的是没有忘记你的那个小师弟吧!”
一句话,貌似有什么东西在田灵儿的内心深处轻轻激荡,深深的撞击她那有些脆弱的心灵,似乎脆弱,只为他!
默默的,田灵儿叹了口气道:“是啊,老前辈,我确实还在挂念我的那个小师弟啊!”
那老人看着她年轻貌美的面颊,深深呼吸,随即露出一抹微笑,道:“其实,你也很喜欢你这个小师弟不是么?”
田灵儿的脸上突然露出一股惊奇之色,低声道:“老前辈如何得知?”
老人轻轻挥了挥手,慢慢道:“十年前,我就已经从你的面色上看出来了。不过,十年了,我想你依旧不会忘记的!而且……”缓缓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田灵儿的面容上似乎隐隐有了一丝奇怪的神色,道:“而且什么?”
那老人缓缓道:“时间过了越久,你就越不会忘记,这件事情就会深深的印在你的心理,挥之不去。”
老人的话像颗钉子一般,深深的钉在田灵儿的心中,貌似一句句一声声都在深深刺痛她的心,似乎一下下,都扎出了血,滴滴滑落!
此时那老人却没有注意田灵儿那有些异样的面容,道:“龙首峰现在怎么样了?自从苍松道人判出后,现在又发生什么变化了?”
田灵儿听了龙首峰以及苍松道人这几个字,突然身子一颤,道:“老人家,你想……知道?”
老人点了点头,道:“我听说青云门中新一代年轻出色的弟子,都有所表现和付出,所以想问一下龙首峰的事情!”
田灵儿点了点头,道:“龙首峰自从苍松道人叛变后,一直抬不起头来,不过现在已经由齐昊接任掌门了!”
说道齐昊,忽然的田灵儿心里又是一紧,似乎她得心里顿时充满了异样的感觉,似乎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恐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老人看了看田灵儿,又道:“今日听说青云门下所有的人都积聚在青云山通天峰上,似乎,似乎有什么事情吧!哎,我想你也应该去一趟,看一看!人生不能光悲伤啊!还有更多的事情要等着你们去做啊!”
田灵儿的嘴角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吸气,似乎面容之上也是一阵的黯淡之情,道:“放心吧,老前辈,我这就前去。”
老人笑了一笑,道:“好,那你快去吧!”
田灵儿起身行了一礼,看了看周围的景色,慢慢的的转身,离开了祖师祠堂,向着青云山上得通天峰走去。
阳光照耀着她貌美的身影,仿佛一团火焰一般的绚烂夺目。
老人望着她得背影,怔怔的望了一望,就在此刻,在他的身后,慢慢的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走了!没到想,其实我很想忘掉那个人,可惜啊!原来没有人曾会忘记!”那个身影缓缓的说出一句话,似乎平淡的没有任何温度。
老人的嘴角抖动了一番,缓缓的站起身,面色却没有望向他,道:“是啊,十年了,可是有谁又能够忘记?”
那人微微的叹了口气,道:“其实,十年前,我唯一做错的一件事……”
还未等他说完,老人慢慢的掠过他的身体,向着祖师祠堂深处缓缓移动,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十年前你做错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向着张小凡斩下那当头巨剑,对不对?如果不是当日那当头巨剑,我想现在他也不会如此!”
那人听了沉默了片刻,慢慢的看着灵台香案上得那快要燃烧待机的香烛,慢慢道:“是啊,有的时候时间过去了,也许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还是错!”
那老人慢慢的走向了更是深处的祖师祠堂,缓慢道:“这件事是你心中的一件永恒的心碎的事情,无论多么后悔,恐怕你都无法挽回了!”
那人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老人慢慢的隐没在祖师祠堂深处的一抹残影,缓缓抬头看着上方神圣而庄严的祖师祠堂,慢慢的,沉默无语,更是这样细细的凝望着。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站在这下方时身躯是如何的渺小而无助!
阴影深处,远远的,仿佛传来幽幽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