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这一刻所有人深深的耸动着,似乎惊讶于他所说的话,貌似这一刻,千年万年的恨穿越了时间的洗礼,激荡与他们的心中,似乎淹没了山川河流,似残阳落雁,似凤舞三千。
似乎这一刻,貌似这仇恨如同千年的恨一般,湮去了万里桑田,到底那一日谁执着与谁的誓言?月下花前,似乎那些誓言如同三世的诺言一般,就算是死亡也无法让他忘记誓言!可是此时此刻听着这样的令人震惊的话语,似乎仿佛一切貌似都不重要了,貌似一切都不存在了,似乎明亮的天空顿时一片阴霾,阴沉黑暗,似乎冥冥之中还在笑他,笑他痴笑他傻,似乎笑他这个忠义之人,更似乎在笑他是如此一个可笑可怜又可悲的人。
似乎这一刻悲伤的人有着说不尽的哀伤凄凉的话语!
似乎这一刻,张小凡的世界太过安静,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貌似他的心房之中,血液慢慢流回心室,如此这般的轮回。以前的他似乎是聪明的,喜欢对人发出这样那样的誓言,也许他时刻遵守着誓言,却不想自己的心却被别人深深的伤害着,这样的伤害无与伦比!
更是此刻,貌似张小凡成了那最为傻气的人,喜欢交心,却在此时才发现他会被人深深的欺骗,欺骗的如同坠入深渊的人,一滑到底。就在这一瞬间,草庙村许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变的那麽模糊,曾经那麽坚信的,那麽执着的,一直相信着的,其实什麽都没有,什麽都不是,,,一个瞬间,张小凡发现自己很傻,傻的不行。
那禁锢在内心深处锁在灵魂深处最为悲伤的一角,似乎有什么隐约间变幻成厉鬼,如此狠狠吞噬着他的心灵!
张小凡就那样望着法相,他发现在刚才那番话没有说出前,他还一直傻傻的期待,期待不是他,不是他心中所念及的那个名字,可是从期待到失望,再期待,再失望,,,似乎是轮回,结果可却都是一样的。
默然的,他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似乎这个时刻他除了悲伤还剩下什么?
悲伤的人啊!除了悲伤、哀痛,你还能剩下、留下什么?
到底最终还有什么能陪伴你?
慢慢的,按捺住噬魂的手,略微轻轻的抬起,那泛着微微亮光的红色光芒,夹杂着丝丝的青黄色光芒,但一切怎能掩盖他内心之中那愤恨的火焰,如同噬魂上所发出的那层冰冷的血色光芒。
此刻,那深深的血色光芒仿佛恶魔聚集在他的内心,如同伴随着千载亡灵冤魂一起嘶吼愤怒,那份无与伦比的绝望心情,死心之念,一同蜂拥于他的心房中。
纷乱之中,法相望着众人,尤其是道玄真人道:“这件事情其实是……是除了道玄真人以外所有人都不知晓的!”
顿时又一个晴天霹雳,深深的击中了已经脆弱绝望的内心,更是缓缓间,他的眼神又是血红一片,似乎朦胧了前方所有的景象。
此刻,一旁田不易朝道玄真人望了一眼,道:“掌门,什么事情连我们都不能说么?”
道玄真人叹了口气,道:“如果事情商议好了告诉你们自然是好事,但是这件事情……”
一旁,法相继续朗声道:“其实当日普智师叔一个人来到这里,事先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待他见了道玄真人后,劝说将佛道两家真法一起修习,或有可能参破长生之谜,不料被掌门真人婉言拒绝。”
道玄真人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件事情,我没有答应,所以我想也没有必要说出来,说来也无意啊!”说罢,缓缓摇了摇头。
法相继续道:“当晚普智师叔失望的下山,却不想自己走到了草庙村,只是那一晚他想在村子里找一户人家住宿一晚,却不想,却不想在那里发现了……”
顿了顿,他望着一片寂静无语的大殿,似乎死一般的沉寂,听到的只有张小凡那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法相顿时哀声的叹气,目光直射张小凡心头,道:“发现了一个黑影人,看样子那黑影人貌似不怀好意,正当他上前盘问时,没想到黑影人却好似早就发现了他一般,大开杀戒……顿时,血海一片,哀声四野,天地失色……”
众人哗然,一旁的张小凡的面色更加的惨白。
法相接着道:“后来,普智师叔出手相救,不想反被黑影人所挫败,随后普智师叔一路来到了张小凡所在的破庙之处,却不想……”
一旁,道玄真人紧紧望着张小凡,又望着神色凝重的法相,道:“不想什么?”
法相整理了一下头绪,又看了看张小凡,眼中似乎不舍,似乎无奈,道:“不想看到张小凡和一绿衣女子在一起,不是一个人,是……是两个人!”
顿时,大殿之中又是一片哗然之声不绝于耳,更是道玄真人怒道:“张小凡,你居然……居然说谎,你不是说就你一个人么?怎么又多出一个人?说,是不是魔教妖女?”
一时间,惊愕、讶然充满在张小凡那张惨白无色的面颊上,似乎他此刻已经……无话可说、无法呼吸。
田不易在一旁,慢慢道:“掌门师兄,先听法相说完,在定夺不迟!”
道玄真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也罢!”
法相在一旁看了看,继续道:“只是后来不想,这个黑影人居然居心叵测,表面看来是杀害村民,其实是制造混乱,这样好对付普智师叔,意图消灭他,在以后打上天音寺,慢慢的将正道一点点的消灭殆尽!”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法相接着道:“本来普智师兄想用重宝‘翡翠念珠’加以镇压这黑影人,却不想那黑影人的身上藏有绝毒的七尾蜈蚣咬伤普智师叔……所以普智师叔才……后来毒发身死……”
道玄真人愕然道:“七尾蜈蚣,又是苍松……这个逆贼!”
顿了顿,法相接着道:“其后普智师叔与那黑影人相斗,最后重伤与那人的‘神剑御雷真诀’之下,但最终他也用了天音寺无上真法‘大梵般若’反挫与他,黑影人顿时逃走的无影无踪,这场激战中的一切,被张小凡和那绿衣少女在破庙之后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张小凡却不知为何,当晚晕了过去,可能是看见神剑御雷真诀似乎不相信那黑影人是青云门下之人吧!这个也不怨他,他把这里当家一般温暖,又怎会相信“家里人”会害他?”
说罢,接着又道:“其实张小凡会‘大梵般若’,这个并不怨他,其实这是普智师叔教给他的,只是他一念之下,问他是不是青云门下之人,张小凡也是实话实说,却不想普智师叔却想到此事,于是教会与他,所以这件事情,请你们不要在追究了!”
道玄真人听了,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是我们误会他了,我不会在提起了!不过,你说普智师叔就是凶手,可是他已经身受重伤,怎么可能?”
法相微微摇头,神色凄凉,更是身子微微颤抖,道:“本来那黑影人已经杀害了一半的村民,其实有些人是不该死的,他只是怕你们青云门下不会重视,不会去查你派的逆贼,又怕逆贼从此逍遥法外,以后逐一消灭正道,所以才……才想出把所有人都杀死,这样你们就可以引起足够的重视,才会仔细调查那逆贼,于是……于是……”
慢慢的,痛心疾首的泪自他眼圈中滑落,心酸以及心痛的神情慢慢呈现在他那平静的脸上,更是他忍耐住,颤声道:“才杀死了剩下的人……所以说,草庙村的惨案不是一人所为,是两人……两人啊!”
一瞬间,张小凡的身子止不住的狂抖,更是此刻他貌似觉得天摇地旋,貌似脑海中一片空白,似乎站立不稳,更是一个恍惚,跌坐在地。
是什么围绕心间,如同幽灵亡魂久久不散,当物是人非的时候,还能剩下什么?
也许剩下的只有那永无止境的悲伤久久徘徊在他脆弱的内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