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要记住,你不是出去打工,是想活得更精彩,就凭这个,就没有任何理由委屈自己。”
张丽豁然了,也坦荡了,更难以置信,小虾总能为别人着想到极致,还总能保持强大的冷静和理智,当然也更留恋和不舍。幽幽道:“可我还是舍不得你?”
徐虾轻柔地抚上她脸颊,温声道:“我也舍不得你。可舍不得也得舍得,我为要别人负责,你要为自己负责,我们都不能做草率的事,否则很可能害人害已,后悔终生。”
张丽痛苦地闭上眼睛,握住他手,用力贴着自己脸,深深低头。
徐虾也惆怅无比,尽量温柔道:“丽丽,走吧,要不该晚了。”
张丽仍阖眸垂首,以几乎看不见的动作轻轻点头,才放开他手。
徐虾强捺心痛把她扶起,准备帮她拿行李。
张丽扯住他,站他身前道:“你不想吻吻我吗?”
徐虾迎着她目光道:“想,上次就想了,但还是不要了。不是说我有第一次情结,对女人而言,把一切都献给心爱的人,也是幸福,我不该剥夺你幸福的机会。”
张丽小嘴微翘,眼光明显变得幽怨,对他连个吻都吝啬极是不满。
徐虾尴尬笑笑,退而求其次道:“要不这样,让我象朋友一样,抱抱你吧?”
张丽勉强点头。
两人张开双臂,有些迟疑,但没有犹豫,同时向对方抱去。
说好象朋友一样,可甫一接触,就一切都不同了。
徐虾第一次拥抱这具举世无双的动人娇身,张丽也第一次投入他怀抱,身体相触同时,原本并不深刻的爱情刹那爆炸升华,千般不忍、不甘、不舍,万种依恋、留恋、眷恋,同一时间上升到极点,无数感觉从心底最深处涌向臂端。徐虾动情地抚着她娇背和秀发,张丽努力埋在他胸口,双方用所有的力量拥抱对方,似要深深融入彼此的身体。
多情自古伤别离,两人在人潮匆涌的离港大厅拥抱,一抱不离,难舍难分。
徐虾就知道会是这效果,可纵有千种无奈和痛楚,又与何人说?
登机人流渐渐零落,徐虾横下心,强忍着把她扶开:“丽丽,真的该走了?”
张丽眼圈红红,晶莹的泪珠就在眼边打转,仍一刻不离地望着他,忽地搂上他脖子,歪头把自己送过。
迷人的口腔气息刹时传至,徐虾没经过任何大脑就投降了,再度拥住张丽诱人的身躯,迎住她迷人的娇唇。
从拥抱到接吻本就不远,他们还是进行了这项不太应该的内容。
两舌第一时间接触,就疯狂地缠绕、啜吮、吞吐。头颅交错,不停交换,分享彼此的唇,彼此的舌,彼此的口腔,彼此的唾液和口水的味道。
徐虾和无数女孩儿接过无数个吻,包括纪若敏和林安安,张丽这一吻最美,最让他迷恋,最刻骨铭心。他清楚地感到有液体在唇齿之间滚落,然后沸腾,他知道那是张丽的离别的泪水。
他的心,都快碎了。
良久,唇分,余温袅袅,执手相看泪眼。
张丽哽咽道:“我要告诉你,或许我搞不清以前是否真喜欢你,但知道现在爱上你了,是爱,不是喜欢,我心爱的人,就是你。”
徐虾肝肠寸断,无语凝噎。
张丽无限留恋地看他一眼,从皮箱拉锁里拿出个东西,塞他手里,哭道:“别忘了我。”转身提箱,泪奔而去。
徐虾心酸得无以复加,不自觉抬手,一声呼唤几乎破口而出,猛地别身,不忍看她离去的背影。
张丽娇俏悲伤的红影很快通过。
徐虾转回时,两人已在通道彼端。他视线有些模糊,看见张丽用力擦着眼睛,好象对他展出个笑颜,向他挥手,
他抬起手,走前两步,想看得真切一些,却看到张丽转身,永远娇媚的红影离他而去,消失在通道尽头。
张丽走了,真的走了,不是死别,却是生离,没有再见。
最后的时刻,始终是张丽在说,说爱他,让他别忘她,他却一字未吐,甚至没勇气看她离去。徐虾从没有瞧不起自己,但这刻,真的很鄙视自己。
仰天一叹,徐虾低头,看张丽留给他的东西,是一张光盘,表面印着两人在青椽岭那张合影。青山绿水,天造地设,登对无限,可光盘正中的圆洞,却硬生生挖去两个人两颗心。或许,是暗示两人的结局。
看着张丽桃羞李让、醉倒青山的模样,徐虾再度喟然。
他和林安安在爱与亲情之间行走八年,和宋琳有约在先地谈过半假半真的恋爱,接着才是和纪若敏真正的人生初恋。现在,他又爱了,却象飞花一样短暂,更象精神属性的恋爱,可惜和张丽的交集太少,全加起来,也不够漫长的一生回忆。
他知道,他永远永远失去她了。
徐虾离开时,正是晚霞最灿,暮霭未起之时,西天一片火红,太阳放射着每天最后的余光,象那句著名的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徐虾怅然若失地出机场大厅,独对漫天红霞。
曾经在这里,夜光星辉下,她和纪若敏定下有缘再见的约定,并如愿重见,共定一生。现在却送别美丽的张丽,或许也是一生。他不想探究其中是否有内在联系,也没为谁后悔,可人非草木,他总会难以割舍。
徐虾上车,把光盘插进cd,并按下重复键。不出所料,里面传出张丽凄婉悠扬的《女人花》。
夕阳沉沉,念去去千里烟波,徐虾迅速离去,离开这块伤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