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
几句之后,广场杂声渐渐零落,很快变得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在凝听,诺大的广场,只有张丽的歌声清晰传荡。
我有花一朵,
花香满枝头,
谁来真心寻芳纵。
花开不多时,
堪折直须折,
女人如花花似梦。
…………
张丽深情款款,倾情投入,与天高地朗的夜空融为一体,美丽的娇容,寂寞的眼睛,凄婉的歌声,似独放幽谷的花儿,独自绽放,也独自孤寂,期待有心人采摘和怜惜。
徐虾沉浸于凄凉哀婉的歌声,也沉浸在张丽深邃明亮的心海,眼光发怔,心内哀伤。望着张丽楚楚动人的模样,柔弱无助的表情,他真想冲过去把她深拥进怀,用所有的柔情呵护她,让她幸福,伴她快乐,但却不能,只有悄悄的心痛。
我有花一朵,
长在我心中,
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野草,
已占满了山坡,
孤芳自赏最心痛。
…………
歌声继续,张丽浑然忘我,一遍遍用歌声倾吐自己的心声和感情,用这种无奈的方式,祈盼能打动心上人一点点心动。
徐虾怅然若失,被揪得肝肠寸断,只顾怔怔望着眼前人。一句“孤芳自赏最心痛”,他清楚地听到张丽声音发颤,清澈的眼睛变得晶莹,瞬间被水雾模糊,心酸得不能自己,差点冲动地移动脚步。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
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
与梅姐低浑纯厚的声音相比,张丽清柔婉转的声音更容易打动人,一首“女人花”被演绎得凄婉悠扬,荡气回肠,所有人都被歌中的深情深深动容,广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只有一遍遍的女人花,在夜空不断回荡……
一曲“女人花”,两人心事各异,再无夜逛的兴致,无言牵手,步出恢复喧闹的广场,双双上车。
一路无话,车到张丽家楼下,两人在夜风中共对,该是道别的时候。
张丽望他道:“要上去坐坐吗?”
徐虾缓缓摇头,缓慢而坚决。
张丽没勉强,望望天边的零星,不无愤懑道:“我过得很不好,因为那件事,很多人瞧不起我。可我真已经尽力了,就象你知道的,有人生日,我会第一个去祝贺;有人病了,我会第一时间去探望,可……”闭眸摇头,说不下了。
徐虾酸涩地望着她,酸涩而无奈,但知道自己帮不了她。
张丽迅速振作,昂起头道:“我有个高中同学,追我很多年了,一直不肯放弃,现在在美国,想让我过去,我已经答应他认真考虑。”
上前一步,凝视他道:“虽然我知道可能没用,但还是想走之前,再给自己一个留下的机会,你能给我这机会吗?”
徐虾一阵揪心般的疼痛,几乎不敢望着她娇弱凄苦的脸,无力道:“丽丽,我真的很想给你,但你要的我没有,所以……我给不了你。”
张丽轻轻一叹,凄然笑道:“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但要不说出来,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心安。”
恋恋不舍地抚抚胸前胸针,又无限依恋道:“谢谢你的礼物,也谢谢你陪我过生日,这是我过得最好的生日,一辈子都不会忘。”语声哽咽,眼圈迅速泛红。
徐虾心都快碎了,急道:“别这样,丽丽,你是我这辈子遇到最迷人,也最让我心动的女孩儿,但有一分可能,我都不会放弃拥有你的机会,但真的太晚了。”
张丽打起精神,展出个笑颜道:“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开心多了,只恨我没有能力让你做出改变。”
徐虾动动嘴唇,尽量平静道:“不,你已经改变了。”指指自己心口:“我只爱过两个人,但现在是三个了。只是有些事,我可以藏在心里,却不能随便做,这不仅是对别人,对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