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虾汗道:“行了行了,赶紧把舵,前边有人了,别给人撞了。”
乔月月呵一笑,窃喜着看他一眼。占便宜或许不是有意,但占完却是真心欢喜。
前面二百米处有一队泳者,大约四十多人,戴着统一的泳帽和防水镜,正在波涛里玩命地挥动胳膊,前后还各跟着一艘小艇。估计就是早上看到那俱乐部,游到什么地方又原路返回。
乔月月童心大起,加足马力,对着泳队就直冲过去。
徐虾惊道:“月月,你疯了?”
乔月月笑弯弯道:“别怕,我逗他们玩玩。”
徐虾没说话,担心地看着船头冲向人群。
泳者们泳一个大来回,已疲惫不堪,忽见一艘渔船高耸船头,发着嗒嗒的马达声高速而来,巨大的船头破开海面,浪花激溅。众泳者面面相觑,不知不觉停下,两艘小艇也缓缓停住,不知所以地望着远处冲来的“庞然大物”。
渔船丝毫没有减速、刹车或转向的意思,发疯一般,乘风破浪的架势似一张吞噬的巨口,要把一切吞到海底,须臾冲至眼前。
泳者们大惊,噼哩叭啦炸窝般向两侧扑腾。小艇上的人也回过神,举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紧急喊话,企图阻止这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乔月月瞪大眼睛,兴奋得一颗心都快跳出了,觑准距离,猛一打方向,船身大幅倾斜,擦着人群边缘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哗”一大抹水花连同柴油机产生的废气惊天而起,又扑铺天盖地砸落,把一众泳者浇个满头满脸。
乔月月恶做剧成功,哈哈大笑,刚亮的笑声在碧海蓝天回荡。
人群愤怒了,迫不及待地抹脸,挥起大拳头喝骂不休。
徐虾哭笑不得,小艇上的人也忍俊不住,笑得跟狗屎似的。这虽然是个危险的玩笑,但也是个善意的玩笑,更重要的是,旁观者总会喜欢看热闹。
渔船缓缓减速,兜个小半圈转回。乔月月从舱内探出绽得跟一朵花似的笑脸,挥着小手道:“嗨,你们好,看你们太辛苦了,跟你们开个玩笑。”
肇事者居然是个漂亮小丫头,泳者们怒意立消,浑身疲惫也散尽了。有人招呼道:“***,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乔月月笑道:“谢谢,不用了,再见。”再度挥手,把身子缩回。
泳者们恋恋不舍地划着水,失望又欣慰地望着小渔船发着嗒嗒声渐渐远去。
这些俱乐部成员多半是有钱又闲得蛋疼的人,否则谁会五一大清早跳海游长途?如此海上艳遇,他们巴不得多遇上几回。
一段海上小插曲过去,乔月月继续驾着“游艇”撒野。徐虾手机忽然响了,是纪若敏,对乔月月点点头,出去接电话。
船艏舷边,徐虾把手机接通,纪若敏饱含爱意的声音传来:“干嘛呢?”
徐虾把手机一举,让海浪声和马达声传入,然后道:“听到了吧,正出海呢。”
纪若敏不无嫉意道:“没我管着,玩得挺惬意呗?”
徐虾笑道:“惬意的人肯定有,但绝对不是我。”很巧妙的回答,不知实情的纪若敏百分百会以为说的是金彪和陈妍。
果然,纪若敏没再继续这话题,激动道:“老公,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回来了,听说佳佳要搞军事摄影,高兴坏了,知道是你出的主意,一个劲夸你呢。”
徐虾呵呵道:“是吗?我用不用早点回去,跟他老人家见一面?”
纪若敏道:“那倒不用,他明天就走了,下回再说吧。”顿顿又道:“你要真有这心,就早点回来陪我吧。”
徐虾温声道:“我就一说,再早也得后天回去,金彪和陈妍难得来一趟,总得让人玩个痛快,哪能这么急着往回跑。”
纪若敏嗔道:“就知道你胡说八道。”随即道:“那好,我不跟你多说了,你陪他们吧,记得回来前给我打电话。”
徐虾道:“知道了。”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起。
转过身,见乔月月不知什么时候从舱口探出,正半翘小嘴,看他打电话呢。暗暗苦笑:“月月,你干嘛呢?”
乔月月不答反问:“你怎不告诉她我在这儿?不敢吗?”
徐虾平静道:“不是不敢,是没必要,更是为她着想。你都已经来了,我告不告诉她,改变不了这事实,唯一的结果就是让她这两天过不消停。我昨天跟你说,有时候要站别人立场考虑问题,这就是站她立场。”
乔月月表情一塌,望着他道:“那你能站我立场上考虑吗?”
徐虾笑笑道:“我不一直为你考虑,连船都改你名了?”
乔月月笑一下,又问:“那你以后会改成别的名吗?”
徐虾肯定道:“不会,这船就叫月月号,就算她知道,也不会改。”
乔月月笑嗔真伸出右手小指:“那说准了,不许反悔?”
徐虾微笑道:“嗯,说准了。”
两人拉勾。随后,徐虾道:“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去看看金彪他们。”
乔月月笑着点头,徐虾去看金陈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