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凝眉道:“当然是想你老婆,这大醋坛肯定不会这么放着我不管,我在想,她会用什么办法对付我。”
徐虾道:“她就是看着醋性大,其实没那么严重,不至于你想的那样。”
林安安玩味道:“听你这意思,她没办法你还挺高兴?你该不会想家里供一个,外边再养一个吧?”
徐虾厚着脸皮笑道:“如果你们都不反对,我肯定也不反对。”
林安安玉容一红:“想吧你”狠狠在他肩头捶一拳。
徐虾哈哈笑着闪下身,继续专注开车。
林安安柔柔一瞥,向窗外凝眸,换作一脉安详幸福的表情。
如果真那样,她会不会反对?没做任何犹豫,就得到了答案:不会,一定不会。这问题她根本无须考虑,她这么多年本就这么过来的。
或许,只是早早晚晚吧,她这样想,心底一声叹息。
林安安家离小虾家不远。这不奇怪,徐虾房子就是参照林安安买的,若非林安安劝阻,差点买一个楼去。
相对小虾家小区,林安安家小区无论物业管理,还是小区环境,都要高档一些。这也不奇怪,林安安一向懂得享受生活,对生活的细节和质量,从来有自己的追求,何况大小是个不缺钱的女老板。
车子拐进林安安家小区,一路到林安安家楼下。
一辆银灰色奥迪旁,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眼镜的学者型男子正向楼上望天,蓦见两人,拘谨而兴奋地挥动一束大花冲过来:“林小姐,林小姐”
两人同时一愕,徐虾向林安安望去。林安安耸耸肩,做个无可奈何的表示。
徐虾停车,林安安迎下道:“刘主任,你怎么来了?”
那刘主任看小虾一眼,抑不住激动道:“我去你店里,见你不在;给你打电话,又发现你关机,还以为你病了,就过来看看,可又不知你住哪单元。”
三人进派出所时,手机被没收,都被坏警察们关了,估计刘主任就时打的电话。林安安道:“没有没有,我就有点事,怕被打扰临时把手机关了。”
徐虾停好车凑过来,刘主任小心翼翼问:“这位小兄弟是……”
林安安道:“这我弟弟,我就是给他办事,才把手机关了。”又介绍姓刘的:“小虾,这是妇婴医院的刘倚君主任,医学院的教授,有名的专家。”
刘倚君谦虚道:“不敢当,普普通通而已。”大花交到左手,向小虾伸出右手:“小虾,我们这就算认识了,以后有什么事,尽可以让你姐姐找我。”
专家还挺把自己当盘菜,徐虾不情不愿握下手:“你好刘主任。”向林安安递个眼神,示意她赶紧把这专家弄走。
刘倚君握完手,鼓足勇气,把自己当成姐夫对林安安道:“那个……安、安安,既然小虾来了,不如我请客,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
林安安尴尬道:“这怕不行,他事还没办完呢,我马上还得陪他出去,改天吧。”
刘倚君关心道:“什么事?我能不能帮上忙。”
林安安一阵头大:“这事……你还真帮不上忙,还是改天吧,改天我给你打电话。”
刘倚君不满道:“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我各方面都认识不少人,看你们的样子是遇到难事了,可不能跟我客气。”
林安安被逼无奈,信口道:“哎呀,他们两口子吵架了,我正忙着劝架呢,你这个时候帮忙,那不添乱吗?”
林安安的脑子结构绝对和普通人不一样,这理由一般人都编不出来。徐虾差点儿晕倒,心想你编什么理由不行,非编这种理由。
刘倚君失望道:“这样啊,那行,我就不打扰了,就改天。”
又以姐夫的姿态教育小虾:“小虾,夫妻能走到一起,就是缘分,俗话说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吵架?就算吵,也得床头吵床尾和,怎么能让你为你姐姐为你操心?你不小了,又是男人,要学会宽容和谦让,尤其是对老婆。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老婆就是用来疼的,你不疼她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跟她吵?好好听你姐姐话,回去好好认个错,女孩子嘛,说几句软话,好好哄一哄,就什么都好了。”
专家还挺罗嗦,徐虾好气又好笑,连连称是,巴望他赶紧滚蛋。
刘倚君又转向林安安:“安安,那我不耽误你们了,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联系。”
轮到林安安称是。
刘倚君走向自己车,边走还不忘叮嘱小虾:“记住听你姐姐的话,以后对老婆好一点,别再吵架了。什么时候老婆怀孕,记得让你姐姐找我,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孩子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丝毫马虎不得。”
两人一起称是,谁也不敢回话。
刘倚君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自己车边,该开车门了,才发现大花还在手里,又返回一次,把大花塞林安安手里,才恋恋不舍上车。
两人同时吁口气。
目送专家的奥迪拐出小区,徐虾才道:“你可真行,弄这么个闹心的专家,又是弟弟,又是两口子,生怕人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