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是我爸的儿子,以后我也是刘叔和杨叔的儿子了。亲儿
“算了吧,”杨政方感觉儿子捅了捅他的后腰,立刻醒悟过来,不由得面露颓然之色,“黄哥看不上我的。平辈儿论交,就已经让我占了大便宜了,要是真的结拜,我这便宜就占得更大了。”
黄大爷脸色窘的红,半晌之后才露出一丝苦笑:“杨老弟,看来我真让你为难了
“老黄呀。你觉得怎么样?反正我是想和杨老弟结拜做兄弟的,那句顺口溜怎么说的,老刘的鹦鹉最会说话,老黄的鸟最会哨儿,老李的猫,专吃笼中鸟,往后还得加上一个,老杨的狗儿,咬死大狗熊”老刘还挺幽默风趣的。
“咯咯,这么说,我爸要成名人儿了?”卫卿卿咯咯直乐。
“什么名人儿?招猫逗狗的名人儿,不务正业的名人儿,”张淑芳撇了撇嘴。
张淑芳的矛头是对准的自己的老公杨政方,但是她却忘了,她用的绝对不是茅,而是棍子,这一棍子下去,直接横扫了一片,让老黄,老刘都是脸皮臊的通红,他们平时玩鸟儿,可不就是不务正业存?
“黄纸香案,我家就有。我去给你们搬去
”刘嫂连忙起身儿,去自己家搬黄纸香案去了。
一般农村人家,都是在家里备有香案。神余之类,一旦有个大灾小小病,逢年过节,就上两柱香供供。
结拜仪式很简便,但是却很正规,一点儿都没有马虎,或者有一搭无一搭的意思。
三人按照年纪,老黄是老大,老刘是老二,杨政方是老三,三人一起结拜成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异姓兄弟。
在场的小辈儿,也都给三人磕头行礼,算是认下了干亲。
“走走走,咱们进屋去,好好喝上两盅,庆祝庆祝”杨政方拉着老黄老刘的臂膀,高兴的说道。
“三弟呀,都月底了吧?咱们今天就喝咱们自己酿的柿子酒”老刘笑呵呵的说道。
“成”杨政方连忙笑着应了,吩咐杨明道:“明明,赶紧把咱们那柿子酒挖一坛子出来,要够时候儿的,”
“知道啦,”杨明连忙应了,跑到院墙根儿底下去挖酒。
“我去给你们炒几个下酒菜去”卫卿卿也乐了,连忙去给三人炒菜。
“呵呵,我给你帮忙”张月娥撸起了袖子,要给卫卿卿帮忙,当着这么多人呢,她这个做媳妇的,不管是不是真贤惠,怎么也得做出一副贤惠样儿来。
“咱们姐儿仁也开一桌儿,咱们不喝酒,就吃点儿水果儿,喝点儿牛奶就成,”张淑芳拉着黄大爷老伴儿赵云凤、刘大爷老伴儿顾瑜,一块儿去了西屋,姐仁儿在这屋里,正好能够随时拿水果吃。
“呵呵,你们忙吧,我就不跟你们凑合了,我家里今天住上客人了,我得回去帮着安排安排去,”刘嫂说着,拉着小宝儿就回家去了。
“带点儿水果去,人家那闺女儿在咱们这儿吓着了,总不能不表示一下吧?”张淑芳当然也知道了李玉婷的事儿,连忙拿了几个大水果,让刘嫂带回去。
“行”我就不跟婶儿客气了”刘嫂呵呵一笑,接过了水果。
“你当然不用客气了,这又不是给你的”卫卿卿总是喜欢和刘嫂斗嘴,她从西屋里出来,还拿着几盒鲜奶:“宝儿,拿回去喝。每天一盒,喝的白白胖胖的才可爱,”
“谢谢妈妈小宝儿更不会和卫卿卿客气,接过之后,笑得见眉不见眼儿。
“不许多喝小心喝成胖妞儿”刘妓是不赞成女儿喝太多鲜奶的。鲜奶营养再丰富,喝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中儿而小小窜儿,偏偏就是个不知道节制的小丫头儿。盅到嚏州刚爱喝的就没够儿。
“至于么?又不是毒药?”卫卿卿对刘嫂有些不满,“还能喝坏了?”
“我闺女儿,听我的”刘嫂得意的斜睨了卫卿卿一眼,拉着女儿走了。
昏黄的灯光下,杨政方和老黄、老刘推杯换盏,屋里就他们三个,炕桌上摆着四样下酒菜,一碟儿花生米,一碟儿熊血肠,一碟儿熊下水,一碟儿炒龙蛋,当然,炒龙蛋的对外说法就是炒鸡蛋。
“要说起来,咱们仁可真是有缘分呀,从认识到现在,也就一个月吧”杨政方颇多感叹,举起杯子,“啥话也不多说了,这辈子能当兄弟,是咱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咱们哥仁儿干一杯,”
“走一个,”老刘端起了酒杯,一仰脖,将一杯果子酒灌进了喉咙中。
老黄却是什么都没说,直接把酒喝光了。
“来来来,咱们满上”杨政方连忙给两人倒酒。
“喝得太猛了,咱们吃点儿菜压压,”老刘抄起筷子,开始夹菜吃。
“对对对,咱们今天晚上秉烛夜谈,别喝得太猛了,喝迷糊了还咋说话呀?”老黄说道。
“是是是,两位哥哥教的是
”杨政方连连笑道。
“还秉烛夜谈,哥呀,你这人还挺浪漫的?可惜呀,就是太奢侈啦,现在有电灯,谁还点蜡烛呀?”老刘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挺促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