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一非嘿地一声冷笑道:“大概还不成问题!”
宇文烈大感困惑,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
真如和尚咬牙切齿地道:“宗一非,不错,论功力我不及奇书网你,不过别记忘了你的出身,难道你迷津未觉,依然要丧心病狂的为虎作伥……”
“住口,梁伯通,凭这几句话你已死有余辜。”
“宗一非,神风帮历代祖师有灵,必不……”
“你尽信口胡言!”
宇文烈登时心头大震,莫非这一俗一僧都是神风帮帮徒?神风帮说在二十年前,全部帮徒连同帮主玉神龙白世奇神秘失踪,而玉神龙白世奇当年在武林中所造的血劫,二十年后的武林中谈起这残酷人物,仍余恨未消。难道是神风帮主派这黑衣老者宗一非保护自己,居心何在呢?看样子梁伯通是叛帮当了游方和尚……
彩轿与画舫以鬼王御魔录向诛心人交换玉神龙白世奇的下落,看来诛心人必然清楚这一段武林秘辛。莫非神风帮为了某种原因而转入地下活动?
真如和尚面上的肌肉起了一阵抽搐,额上青筋暴露,厉声道:“宗一非,下手吧,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宗一非脸色也在不停地变幻,激动地道:“梁伯通,你为何胆敢私逃,难道不怕那十殿轮回的惨刑?”
真如和尚怆然道:“如能完成帮主心愿,死何足惜!”
宇文烈又是一怔,这话听来令人费解,既以死完成帮主心愿,何故又冒死私逃出家!十殿轮回,这名称已够人惊心动魄。
宗一非窒了半响,一跺脚道:“你走!”这两个字显然他费了极大的力才说出口来,可能,这决定关系不小。
真如和尚大感意外地道:“什么?你……敢让我走?”
宗一非咬紧牙关道:“你还不快走!”
真如和尚激动至极地道:“宗兄,此情当永铭肺腑!”说完,转身向庙门奔去。
一声凄绝人寰的惨号传处,真如和尚刚到门边的身躯砰然栽了下去。
宗一非面色惨变,喃喃地道:“也罢,我宗一非以死向祖师爷赎罪!”“卟”
的一声,红光进现,黑衣老者自碎天灵而亡,尸身缓缓扑了下去。刹那之间,一僧一俗死于非命。
杀死真如和尚的是谁?
宗一非何以一见真如和尚被杀,立即自尽?
向祖师爷赎罪是什么意思?
大天白日,咫只之隔,杀人于无形,这种身手的确太可怕宇文烈蓦地一咬牙,纵身上了殿脊,目光四下游扫,竟然不见半丝人影,显然凶手是预伏在侧,下手之后,立即远飘。
望了一阵,见无蛛丝马迹可寻,重新落回院中,向横尸庙门里侧的真如和尚走去,仔细搜查之下,周身不见伤痕,只眉心穴上,一粒米大的黑印,想来这便是致命之伤,这下手的人,用的是什么手法,就无从揣测了。再用手一探脉息,心跳竟然还不曾停止。心想,也许能从对方口中,探出这复杂的谜底。当下以手附上真如和尚的命门,把真元之气徐徐迫入。片刻工夫,真如和尚有了转机,鼻息重生,心跳逐渐加速……
半盏热茶工夫,竟然张开眼采,望着宇文烈,唇瓣不断的抖动,翕张,开阉,最后,终于吐出了几个微弱的字眼:“你……是……谁?”’宇文烈凑近他耳边道:“宇文烈!”
真如和尚失神的眼陡现一抹异光,费力地道:“你……姓……宇文?”
“不错,复姓宇文!”
宇文烈听对方不停地重复宇文两字,大感惊异,讶然道:“大师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我……想拜托……”
“什么事?”
“……九泉……感恩……”
“大师只管说,什么事?”
“寻……一个人……”
“谁?”
“一个……女人……”
“她叫会么名字?”
“宇……文……秀…”
宇文烈全身一震,骇呼道:“宇文秀?”
“琼……”
宇文烈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要找的人,竟然是他过世的母亲宇文秀琼,登时心跳气促,额头鼻尖都渗出了冷汗,厉声道:“大师说的是宇文秀琼?”
“不……错……”
“找她何事?”
“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她……丈夫……陷在……”
她丈夫不就是自己的父亲,宇文烈激动得全身发麻,急声道:“她丈夫怎样?”
真如和尚喘息了一会,挣命似地挤出声音道:“陷在……
死……城受折……磨……”
宇文烈脑内轰一声,眼前金花乱进,咬着牙道:“死城?”
“死……城……”
“她丈夫是谁?”
“玉神……龙……白……世……奇!”
“神风帮主?”
“是……的……”
宇文烈全身起了一阵可怕的痉挛,额上汗珠滚滚而落,他做梦也估不到自己的父亲就是被武林人视为恶魔败类的神风帮帮主玉神龙白世奇。
刹那之间,情绪激荡如涛:神风邦何以失踪江湖?帮主白世奇怎会陷落死城?
自己为什么不姓白而随母亲姓宇文?当初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母亲至死犹恨的原因何在?
心念之中,附在真如和尚的命门大穴上的手掌,仍感到一震,转眼一看,真如和尚业已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