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燕也随着进来,脸带笑容,轻轻的说道:“大妈挺好说话的。”
我对着身旁的老高说道:“富贵哥家那边可就靠你们两个了,我先回去安排,有了消息给我打电话。”
老高微微的一笑道:“估计也不好说啊,我就纳闷了,都是一家人了,还那么拧着干嘛。”
我无赖的笑道:“呵呵,这个我就不管了,高叔,他们的幸福,可就全看你了。”
老高道:“我尽力吧。”
屋子里又传来了小霞嫂子母亲的骂声:“让你搬家啊,你收拾你那个破铺盖干什么。拿两身衣服就行了。”
小林在一边笑着嘀咕道:“我的天,整个一母老虎啊。我家那个要是这样了,我就不活了……”
小林正说着呢,小霞嫂子的母亲急匆匆的出来了。她换了一身打扮,上身着一件黑呢子大衣,下身是一条灰白和黑条纹相间的裤子,足上的皮靴也打了油,整个人比刚才显得更加的精神了。但不协调的是她胳膊上挎着一个蓝布包袱,这就给人以旧社会走亲戚的新媳妇的感觉了。她不看我们一眼的说道:“好了,走吧。”说着更加的不顾我们,风风火火的先出客厅门去了。
锁子叔坠在后面,还是一身西服装扮,手里提着两个蛇皮袋的大兜,站定在屋檐下,对着那几个妇女喊道:“小芳,我跟你妈妈出去几天,你记着喂猪啊。那个小猪崽正拉稀呢,东屋的窗台上有氟派酸,每顿记着喂它四粒。还有那个炉火,你记着加煤……”
那端饺子的媳妇从几个人中间站出来,不耐的笑着说道:“知道了,爸,你放心吧。”
这当会儿,大妈已经站在大门口,见锁子叔还在唠叨,喊道:“你穷喊着啥,就你能耐啊,地球缺了你还不转了是不是?快点。”
我赶紧的跑到外面,伺候着他们上了车,跟老高他们道了个别,向回走去。
算计着时间,到北京应该在晚上的2点左右,所以也就没给家里打电话。免得他们受惊动。
朝阳的光辉铺在平整的高速路上,抬眼远望,如金色的缎子般,撩着人的视线。锁子叔闭目养神,小霞嫂子的母亲在后座上,不得一会儿的安静,总要左看右看,不时的还要半爬在前面的座位缝隙间问是不是快到了。
我专注于开车,郝燕与这个急脾气的大妈聊的倒颇为酣畅,话题当然是关于小霞嫂子的。在这话语当中,大妈虽不时的要骂上几句,但更多的却是关爱。我微笑着,打开音乐,想感受一个喜悦的气氛。
刚打开,大妈就喊道:“正说话呢,开什么收音机啊,还当司机呢,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我笑道:“大妈,离北京还有十几个小时呢,我给您放个轻松点的音乐,您啊,先睡会儿,咱到了北京,还有很多事情要干呢。”
大妈愠怒道:“我不困,睡什么睡,你把那玩意给我关了,快点,我听着心烦。哎呀……死老头子,你掐我干嘛。”
郝燕掩嘴笑着,伸手关了音乐。
大妈见郝燕可心,又洋溢起了笑脸说道:“闺女,你处对象了吗?谁家要是有你这样的一个媳妇,那可就是烧高香了,话少,心好,比我们家那个……”说到这里,突然象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停住了。
郝燕依旧是微笑道:“大妈,我还上学呢。现在是寒假,我是打工呢。”
大妈笑道:“那也该处个对象了。你不知道啊,现在男人少,你得先抓住一个,然后再慢慢的选,碰到好的,就跟他说再见,如果找不到好的,就跟他凑合着。我们村那个小玲,也大学毕业,模样还算不错,可就是心太高,左选右选,就没见一个中意的,这不,岁数越来越大,成老闺女了,把家里人愁的跟个嘛似的,前一段时间,才嫁出去,啧~~啧~~,是给人做的填房啊。你别拿大妈的话当笑话听啊,这是真的,我们村的好小伙子,二十岁就定婚,大家都瞪着眼盯着呢。”
我笑着说道:“大妈,你看她抓我怎么样?”
大妈大概对我没什么好感,说道:“你啊,就别做梦了,一个小司机,怎么配的上娶人家大学生啊。咱这人啊,还是安份点好。”
郝燕伸手掐了我一下,然后就只是笑了。
我接着说道:“您老不是说让她先抓住一个吗?正好,我也不是那个好的,所以也就愿意让她先抓着,等她找着了好的,再踹我也不迟,您说对吗?”
大妈立马的说道:“对什么啊对,天鹅应该找天鹅,就是暂时找不到中意的天鹅,先找个凑合着的天鹅过也行,哪儿有你这蛤蟆什么事儿啊。”
郝燕微笑不语。
我恼丧的说道:“得,看来我就是蛤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