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缓解一下自己的头疼。一边按着,一边接着想着这个事情。但还是无法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只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我们厂子刚开始,如果销售不出东西,单单每天的费用就逼着我们关门大吉了。所以我必须得到这个工程。
怎么这么难啊!我站起身来,在屋子里开始渡起步来。干的事情越大,自己身上的压力也就越大,而且还没有人可以站出来帮我,纯粹是摸着石头过河。以前刚做银行机具的时候碰到了困难还有老板帮着解决,使得我很快就懂得了这行里的规矩,即使是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用低价去冲击市场,这才使得我们的利润得以保持。
想到这里,我手使劲的往自己的头上一拍,忽然明白了潭永华为什么会找我。因为我就是这行里的生瓜蛋子,而且也最为想得到这个工程,所以就会无所顾及。这样看来,他还是想保持这个行里的利润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但他的会把底价放在多少呢?以前没做过工程,看来明天找路总的时候,还得问一下他,不过他会说吗?我在他那里做过这个工程,如果他说了,是不是有故意卖好的嫌疑啊。他也是个谨慎人,所以他只会让我去体味,不会说的。
想到在他那里做过工程,我不由的又想到了他欠我的七十多万块钱,到现在为止,没了下文。对了他为什么会很痛快的给我一百二十万呢?难道……?
或许这就是市面上的公道价格,对,他先要给我一百万,留那二十万是为了约束我们的质量的,但后来看我实在是坚持,可能也是考虑到二哥那里,怕不拿出点诚心来,二哥不给他好好办事儿,所以把那二十万给了我。如果是这样,看来他们真的是打算把利润定在二十多万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也就轻松了许多,因为在北京这一块,潭永华是做这个做的最大的,我只要盯住了他,那就不怕他能变出什么花样来。等着到投标的截止日吧,看他的脸色,我再写标底。不过当务之急就是先忽悠他,让他对我没了戒心,先去安心的对付别人。
第二天上班之后,我把五个业务员叫到了我的办公室。看着他们雀跃的神情,想来也是做成了几笔,我不由的暗自苦笑,这还没形成销售呢,如果销不出去,那些中间商会好不犹豫的清场。不过对他们来说能谈成就不错了,毕竟这向着销售又近了一步。
我笑着说道:“看来大家昨天都干的不错啊,把具体的情况说一下吧。”鉴于他们只对钱感兴趣,我接着说道:“谁第一个把东西销售出去了,除了提成之外,再加发200块钱的奖金。”
我的话一出口,他们几个马上热烈了起来,低声的讨论了两句,然后几个色男都转头看我们这里唯一的女性业务员刘丽丽,那意思是让她先说。这刘丽丽倒也不跟他们客气,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甩了甩头上的长发,站起来,拿了一张纸放到了我的办公桌上温柔的说道:“丁经理,这是昨天已经谈好的两家。”
我拿起了她递过来的纸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说道:“不错,不错,一天就谈了两家。有什么困难吗?”
刘丽丽站在我的办公桌旁边并没有坐回去,露出了自认为迷人的笑脸说道:“没有。”
我把脑袋从刘丽丽的影子里移了一下,看着他们几个说道:“你们呢?”
刘丽丽自觉无趣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头仰的更高了。
林伯正随着我的声音说道:“我跟刘丽丽一样,也谈了两家。”说完拿一种暧昧的眼神看仰头的刘丽丽。
程远志坐在那里安静的说道:“我谈了一家。”
我点了一下头,把目光定格在了孙明身上。我觉得他很适合接触新面孔,这小子很会说话。
孙明似乎对程远志的业绩很不为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骄傲的说道:“我谈了三家,昨天就让我们把货送过去呢。”
我笑着说道:“还是我们的孙大圣神通啊,呵呵。”
周重坐在角落里闷着头,他们几个都不大和周重接触,甚至于都有点看不起他。看他们都说完了,才不安的说道:“我没谈成。”这句话一完,马上就引起了他们几个会心的笑。
我没理会这些,接着说道:“大家做的都很好,在这里我特别要表扬一下周重,他很有商业嗅觉,昨天,就找到了一个工程,在这里我们先不说这个工程能不能做成,但这种精神,我希望大家都应该有。”我这一说使得周重好象很有面子,马上把头抬了起来,其他的几个也都露出了惊讶和不服气的表情。
我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我也要批评一下周重,鉴于我们现在的实力,所以我们现在所要做的是尽快的把我们的货在市场上铺开,关于工程这个事情,知道了之后,下午回来了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有能力我们上,但这不是我们近期的目标。”我说到这里,他们几个都好象是又有了自尊,怀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周重,周重又把头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