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政界 龙志毅 第1页,共2页

赵一浩也笑道:

“谈不上,谈不上,还没有入门哩,也不想去入那个门了,只不过凭喜好丰富丰富精神生活罢了。我连五线谱还不会哩!”

说得两人哈哈大笑。赵一浩又说: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音乐陶冶下成长起来的。你别笑,你看吧,从在母亲的怀里听母亲哼儿歌开始,然后是幼儿园、学校,哪里离得开音乐?前些时候音乐界老前辈贺绿汀同志来我省,我接见他的时候在座的有文化厅吴厅长,你是知道的他五十六七了。他感慨地对贺老说:‘贺老,我们这一代人是唱着你和聂耳、冼星海们的歌曲长大的’。我们这一辈呢?你和我是唱着什么歌曲长大的?”

他眯起双眼微笑地回忆着,哼起了少先队员之歌:“还有什么?哦:‘让我们荡起双桨’。”

他开始哼起那只曲子,表情潇洒,就像是在“北海”中尽情游荡的少先队员,然后突然对组织部长发问:

“这支曲子是谁作的?”

周剑非想了想,没有把握地回答说:

“好像是刘炽!”

他回答时顺便瞄了一下手表。赵一浩顿时便明白了,也看看手表。

“哦,快八点半哪,我们谈吧。不要紧今晚上只有我们这一台戏,唱到天明也可以。”

周剑非开始向赵一浩汇报三江市班子调整的考察报告。他谈得很详细,谈了考察组两进两出依然分歧的情况;谈了丁奉们的表演;也谈了省里钱老的招呼,但只是淡淡地提了一下。他着重谈了对两个主要考察对象陈一弘和冯唐的分歧所在。

对于陈一弘,他着重向赵一浩汇报了“巧夺人妻”和“专业户标兵”两个问题的起因和调查结果。

赵一浩认真地听了还不时插问。但从表情和语气都可以看出,他对闹得满城风雨的第一个问题并不怎么感兴趣。只作了一句评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并说这是利用了人们的传统心理,不少人对这类事最感兴趣,真真假假是是非非,也最容易把一个人搞臭。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不予理睬。他要周剑非详细谈谈第二个问题。

周剑非详细地将张清云等三人的调查情况谈了。

事情发生在八十年代初期,土地实行承包到户之后,那时陈一弘是尚文县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土地到了户,农业怎样向商品经济发展,陈一弘提出了一些措施。其中最新鲜而又吸引人的一条是“专业户效应”。也许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也许是从其他地方取来的经,人们不太清楚。所知道的是,在那一两年的工夫里全县冒出了十户专业户标兵。他们分别是粮食专业户、林业专业户、养猪专业户、养羊专业户、养牛专业户、蔬菜专业户、种药专业户、运输专业户、建筑专业户、手工加工专业户等等。手中有权好办事,陈一弘采取强硬手段让有关部门、特别是信贷部门对这些专业户特殊照顾,贷款优先。并将他们视为掌上明珠,四处宣传,甚至省、市领导来尚文县检查工作,也安排一个特别节目:接见十大专业户。当时三江市的报纸和省报也是不吝版面地对“十大专业户”给予擂鼓助威的。可谓红红火火集一时之盛。但就在这红红火火中问题也冒出来了。问题出在那个手工专业户身上,他原本是小镇上制扇合作社的工人,有制扇技术也有活动能力。陈一弘在那里当过区委书记,他便来找他,向他吹嘘他计划建一个精品艺术扇厂,请名画家画扇面请名书法家和诗人题诗,在两三年内把尚文艺术扇推向全国打出国门。陈一弘觉得是个好主意,问他能否找到名画家、诗人、书法家作画题诗?这位手工业者拍着胸又吹嘘了一番,说省上某位名画家是他的老同学,某位名诗人是他母亲家的亲戚,通过他们还可以找到全国闻名的画家和诗人。其实也用不着请很多人的,须知一幅画一首诗是可以制造出成干上万乃至几十万扇面的,关键是要有名气。他已经拟好了一个名单和通过什么人去请他们的办法。说得有名有姓,有板有眼,陈一弘相信了,他和有关部门商量决定培植其为手工专业户发展地方特色商品。在他的支持和批准下信用社为这个专业户贷了巨额资金以作建厂之用。谁知此人是个骗子,他伙同两三个人若有其事地筹备了一翻,廉价买下了本地盛产的楠竹几大堆,然后声称要到外地购买扇面纸和必要的机器,甚至拿出了签定购纸和机器的意向合约,骗走巨额贷款后便“黄鹤一去不复返”了。这件事一直是当地未了的悬案挂在当地有关部门的账本上继续追查之中,却从来没有和陈一弘挂过钩。许多人只听说陈一弘曾经在一些场合检讨过自己认人不深用人不善的教训。最近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一阵风,呼地一下把陈一弘卷进去了。而且说得那么严重:他陈一弘没有得到好处别人能拿走几十万轻轻松松的跑掉?更有甚者还有那“暂且不说”的用专业户来带动农业发展这种做法是什么货色,它姓甚名谁?恐怕也该说说了吧!

周剑非说到这里,赵一浩插话了,“问题就在这里,这是要害其他都是幌子。我们的看法相反,关键是陈一弘个人是否清清白白。”

周剑非说:“没有问题,张清云他们查过了。案件发生时陈一弘已经当了县委书记,是他批准立案侦察,并要求严查严办的。他们还调查了贷款的来龙去脉,在金钱问题上,陈一弘是干净的。别人的反映只是责备他看错了人,到处宣传这个骗子有商品意识,还专门前去参加了搞得热火朝天的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