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宇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苦楚时,众男人面面相觑。
柳的脸色最为复杂,他只是紧紧的盯着欧阳宇,盯着她侃侃而谈。他的嘴角有些微的抽搐,相着她的双眼中流露出一股似是痛苦,似是愤恨的光芒。
一口气说到这里,欧阳宇抬起头,双眼定定的扫过众人,声音清脆中带着淡淡的苦涩的说道:“各位都是这个世界的大人,是超脱世俗的存在。何不放过我这个异地来的孤零之人?”
她目光中波澜不惊,缓缓的从柳,钎,流蓝,冰煞的脸上一一扫过,欧阳宇的声音舒缓而清朗:“我所求的,不过是一方清净地。我和希狩大人离开后,也不会再出现,再给你们的宏图大业制造障碍,何不放我离开?”
这是欧阳宇第一次痛下决心,也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些对她有情或有恨的人,把自己的心事直面说清。
可是,这几年的颠沛流离,辗转四处,身不由已。使得她以往常刻在心中的野心也罢,也罢,甚至虚荣也罢。都已消磨得所剩无几。当然,其中给她打击最大地,还是来自柳的利用。
她不知道。希狩地爱情可以持续多久。她也不愿意去想那个问题了。人生在世哪里有百分百可靠地人或感情?许多时候还是要赌一赌地。正如有一句古诗所说:“妾将拟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一晌话说完后。便是久久地平静。
她地声音很小。微不可闻。
希狩俊挺的,如刀削出来地五官盛开着灿烂地光芒。对上欧阳宇的询问,他一时只顾着咧嘴傻笑,傻笑了半天,他才胡乱说道:“不会,当然不会,怎么会呢,我不会啊,宇。”
想到这里,她把希狩的手更加握紧了几分。
众人虽然没有开口,可气氛却是紧张凝滞的。欧阳宇在这种气氛中,根本不敢抬头看向众人。
她的声音刚落,希狩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蓦地,一阵朗声笑响亮的传出,远远的传荡开来!
钎放声大笑着,他飘渺淡然的身影,已是越来越凝实,不但凝实,而且寒气森森,浑然没有了半丝那种随时化风而去的感觉。
他冷冷的盯着欧阳宇,嘴角噙着一抹笑,问道:“这样说几句话便想离开?”
希狩也脸色一凝。
他的语气虽然漫不经心,说话的时候却很缓慢,很缓慢,一字一句的吐出!那吐出的平缓字句中,隐含着无边的怒火和酸涩。
在这片刻,她第一次相信了钎对她说过的好几次的,喜欢着她的话!
他目光眺向柳,咧唇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光芒闪动:“柳大人,我们对于妖女,都是志在必得。现在她把我们的存在视若无睹,把我们一直以来对她的好也丢到一边,准备弃而逃离,这样的事可不能随着她,你说是么?”
柳转过头,定定的盯着欧阳宇,他目光灼灼,眼神说不出是太过冰寒。还是太过火热。
声音斩钉截铁,果断无比!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一番肺腑之言,会把局势弄得更加混乱。她本来以为。自己绞尽脑汁说出的这番话,也许能打动他们,也许会使得他们在愧疚和不安中放自己和希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