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娇龙笑了笑:“你为何不对陈彪明言香姑乃是玉大人的婢女,却要把她说成是你干妹?”
玉娇龙这一突然的问话,使马强如被击中了要害一般,张口结舌,久久应不上话来。
他过了半天,才嗫嚅地说道:“我怕连累及玉大人。”
玉娇龙:“何连累之有?”
马强低头不语。
玉娇龙忽又问道:“你可知香姑的丈夫竟是何人?”
马强一下抬起头来,惊惶地望着玉娇龙……
玉娇龙以一种审究的目光注视着马强,又问道:“哈里木是你在他随香姑出关时才认识,还是过去就认识的?”
马强已被逼问得无法躲闪了,只好硬着头皮,坦然说道:“我与哈里木是在他前年九月和艾弥尔兄弟等一道进关时才认识的。”
玉娇龙:“你早就认识艾弥尔了?”
马强:“在乌苏时就认识了。”
玉娇龙:“你可知哈里木和艾弥尔他们是什么人?”
马强不吭声,只点点头。
玉娇龙:“你要等的几位从河北来的弟兄,是否就是哈里木、艾弥尔他们?”
马强还是只点点头。
玉娇龙:“哈里木已随香姑回来了,还有艾弥尔呢?他可已经路过这里回到西疆去了?”
马强:“回去了。是五月底到的这儿,也是我把他们送出玉门关的。”
玉娇龙默然许久,才又淡淡地问道:“他们一。几人?一路平安否?”
马强:“他们一行三人,除艾弥尔和乌都奈兄弟外;还有一位从京城来的朋友。过了玉门关,便是他们的天下,都已平安回到西疆去了。”
玉娇龙:“陈彪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马强:“陈彪一直守候在此,多亏哈里木和香姑过关时就和我通了消息,我为接应他们也暗中做了准备。他三人来到嘉峪时,并未贸然进城,先躲在一个回部兄弟家里。
艾弥尔兄弟先来给我报信,我在营里挑选了十几名心腹弟兄,借着巡哨,去到那位回部兄弟家里,让他三人扮成巡哨骑兵,混在骑哨里,很轻易地便蒙过了陈彪,由我和弟兄们护送着,出了嘉峪关,又一直将他们送出玉门关后才回营的。“玉娇龙虽只默默地听着,但她心里却荡起千缕离情、万种愁绪。那几年来和她甘苦与共、患难相依的香姑,那与她肝胆相连、生死连命的罗小虎,虽然历尽千辛,却都已各得所归,各得其所;惟独自己还在茫茫歧路,浪迹萍踪,沦落天涯。玉娇龙既为香姑和罗小虎已经平安地回到西疆而感到满怀欣慰,又为自己的飘零多舛而暗自伤悲。她独自出神一会,忽又警觉地问马强道:”你既在关前就已认出我来,为何不在关前认我,却赶来则甚?“
马强:“实不相瞒,前些日子,从京城来的过客中,对小姐有些谣传。”
玉娇龙神情肃然,却又淡然地问道:“什么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