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确和你姐姐不一样。难怪子平那小子被你迷惑住了。"
他愣了愣,接着飞快地抬起手上的匕首,抓住我纤弱的脖子。
"所以,我就更不可以把你留在这世上了。"
他眼里杀意四起。
难道就要命丧于此了吗,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等!骆爷爷。"
从我身后居然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个经常在我恶梦里出现的声音。
"让我来,让我杀了她。"
骆祖砚犹豫了一下,看着那个穿着红衣带着墨镜,风姿绰约地像走台模特的女人。
"我是她的姐姐,她是我的妹妹。"
她优雅地摘下眼镜,微笑着对我说。
"我要亲自送她去黄泉路。"
我们靠得很近。
我能闻见她身上的coco香水味。
那香水是她十七岁的时候,第一个追求者送她的。
限量版的一款。非常特别的地方在于,它的前味是百合花,中味是百合花,后味是百合花。
用三种不同时间绽放花期的同一种花。
闻地时候,开始嗅觉先会被麻痹,然后就只能闻得出这一种味道。
强迫性很浓的香水。她却很喜欢。她一直就只擦这一款。
"小晚。"
她对我璨若春花地一笑,毫无芥蒂的样子。
"你,恨我吗?"
我不说话,根本的就不看她。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把玩着手里的枪,自问自答。
"恨的,对吧。"
她低下的头,隐藏了她的表情。
"恨我是应该的。"
"我把你欺负的很惨。"
"是我骗你说没有了财产,安平就会放了你。得到原本该是你的财富。更是我亲手把你推下了斜坡,让你变成了瘫子。"
"你一直都让着我。你故意把可以告我的罪证都烧了。你甚至把名下财产给了我。你是想成全我吧。"
"你太好了知道吗?每次你对我好,我就不由的要恨你。"
原来对人好也会被人恨,那我何必勉强自己做了那么多?
我苦笑。
"所以,这一次.................."
我讽刺地抬头瞧着她。
既然,她这么称功颂德地似得感谢我。
那么抵在我胸口的枪,怎么解释?
"------就让我也帮帮你吧。"
帮我什么?帮我把自己杀死?
她往后板了下塞膛,将枪口瞄准了我的心脏。
要来了吗?
她要杀了我。
这时,她居然温情脉脉地抱我入怀。
我闻到扑鼻而来的都是百合的芬芳。
她的脸我还是看不见,她的头凑在我耳边,像我们都是小姑娘的时候一样。亲密无间的距离。
她整了整我的发梢,像记忆里的十五岁的样子。
"小晚。"
"你是个好妹妹。从来都是你让着我。"
很轻很轻的声音,就像怕惊动了孩子美梦的母亲。
"有件事我一直谁都没有告诉过。"
"其实我喜欢你。"
"砰"的一声。
瞬间。
风声鹤唳,生离死别。
我听见天空有雨漂落下来,淅淅涖涖的打在树叶上。
就像晚秋时节花圃里的最后,也是最美的百合花凋零的哭泣。
我的手上都是血,那血染满了我的掌心,染满了我的衣服,甚至染满了我的全身。
她离我很近。
所以,我鼻子里的都是花香。
我的眼里都是她的笑靥。
从我有记忆时起,她就一直都很美丽,生机勃勃,神采飞扬的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爱上她。
她笑的时候,天地是会黯然失色的。
尤其是此刻她笑得那么安详,那么温柔,那么幸福优美。
"我把欠你的都还给你。那份财产还是你的。"
她抬起一只手摸我的脸,仔仔细细,不肯放过一个细节。
"姚晚,"
"替我照顾他...............。"
她的手颓败地摔了下来。
我傻傻地看着她右手里那柄枪。
她的手腕在刚才抱我的时候,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转了弯。
所以,枪口对准的是她的心口,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