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果是一场梦的话,那大概是她做过最糟糕的一场了。
姚竞纳纳地站在她们的旁边不知该说些什么,对谁说。
掐紧了自己握着的拳头,姚晚重申她的来意。
"不管怎样,二姐。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
"我坚持这个议案不能通过。"
而这时的思简藐视地看着她,就像已经掂量出她的斤两一般。
没有作答。
姚竞却试图缓和气氛,他小心地问。
"小晚。你为什么这么坚决地要否决这个议案?你甚至都没有看过计划书。"
他把桌上的文案放到了她的手边。
姚晚漠视地瞥了一下,没有打开。
三哥,你以为我真的已经单纯无知到如此地步?这份给外人看的文案肯定是事先周密的安排设计过了,一个外行人怎么看得出问题?
她无奈地低着犹豫,疮疤里有脓就要挤掉,不然就会全身坏死。
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68325、230xx0、329xx1、"
一串数字。
从姚晚的嘴里说出来。
他们三个人都沉默了,彼此之间的不点而破,反而是最为难堪尴尬。
总要有人开口的,姚竞问。
"你怎么知道的。"
却是思简来答。
"是姚禹,对不对?恐怕还有叶家那多管闲事的小子。我早该料到的,他们怎么会看着你面临不幸?!"
她一进会议室的门,姚思简就猜出了三四分。
转过身,姚思简绞着双手,凝视着垂首的姚晚。
"姚晚,干脆让我们彼此开诚布公一点,你还知道了什么?"
就像小美人鱼一般,她知道只有大海才能让她幸福。也知道走上岸后,她的每一步都回因为巫婆的诅咒,而痛如刀绞,可这就是代价,你无法逃避。
姚晚抬起头,直视着姚思简的眼睛。
"前天,我去银行核查过这个户头的帐目。在过去的一个月内,姚氏大部分的流动资金都以各种名目被划到了这个帐面上。"
真厉害她设在荷兰分行的匿名帐户都被调查出来了?!
姚思简心下一惊,面上又故作姿态地问。
"所以呢?"
"所以,你所说的什么南部计划,根本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倾吞公司的最后的一笔大资金。"
"嘴是你的,怎么说都行,但证据呢?"
姚思简看了她一眼,暗暗忖测。
她应该还没有拿到直接的证据吧?
姚晚正了正自己身体,用低低地音调说:
"我可以向法院提交申请,查处你的超过一定数额的资金流动。如果你不撤回项目资金,我会控告你。"
"控--告--我?"
姚思简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看来她是没有拿到证据了。
"什么罪名?"
她自问自答的说:"你想告我犯了经济罪?这可是我们的家族事业,怎么查啊?你以为这么简单就想送我去吃牢饭?"
像是嘲弄般的,姚思简冷笑着。
姚竞也松了口气。
"那谋杀罪呢?"
会议室的大门又开了。
"要是控告你企图谋杀,是不是就可以让你的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姚竞和姚思简同时吃惊地看着门外的那个人。
姚启扬。
"爸爸?!"
姚晚也是吃了一惊。这次来公司,她并没有预先告诉过父亲。
姚启扬在他们三个人的注视当中走了进来。
"爸爸,你的身体好了?"
姚竞犹犹豫豫地问。
"你以为我这次应该一命呜呼了,对吧?"
姚启扬瞥了他一眼。
"也对,你们俩下的药的确是够猛的了。要不是那次被刘勉他看见,恐怕我现在是要按照你们的计划,死在猝发心脏病上了。"
姚竞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爸爸,事情你都知道了?"
和姚竞的手足无措相比,姚思简就镇静多了,她看着姚启扬微笑地坐在沙发上。
知道,这个老人不那么简单。他的稳如泰山,是必有原由的。所以她就更加的不可自乱了阵脚。
"事情不用知道全部,但只要了解了其中的一些关键,那也就够了。"
"看来,爸爸你不只是住院这么简单,私下里也有不少的'娱乐活动'啊。"
"是啊,你不也利用这次复苏的机会。为自己私吞了不少啊。"
姚思简挑了下眉,笑了笑。
"爸爸,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