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陷落繁华 西北偏北 第1页,共2页

他轻轻呼唤,试着想把沉浸在思绪中的她拉回来。

突然她出声说道。

"小时候,爸爸总是很忙,没空照顾我。于是我就喜欢缠着大哥,他一直都非常疼我。有一次被我闹到不行,就在自家的后院帮我做了这个木马。"

"他喜欢站在这里。看着我一圈又一圈地转着,每次我都能看见他笑,他总是对我笑,对我挥着手。一遍又一遍,好像从来都不嫌烦。"

她总是朝自己的哥哥摆摆手,仿佛如果木马转动起来,她就可以即将去进行一场的刺激愉快的冒险。

跃跃欲试。

"哥,你要站在那等我。"

每次她都那么对他说。

每次她能在回到起点的时候看见他。

"后来,有了小寺。就变成他在那木马上,我在这里等。"

"我们都喜欢,在起点和终点时,有人等待。"

那圆形的小地场的木马,一上一下,此起彼伏。

她的眼里载着满满的情绪,让人不能分辨。

最后她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已是死水一滩。

他很奇怪她的反应,同时有一种隐隐地不安。

"小晚,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闷在心里,会伤身体的。"

姚竞不放心地牵着她的手。

冰冷,如此的冰冷。

尽管他已经小心地握在手里,放在他温暖的口袋里。

"小晚。"

他强迫地转过她的身子。把她轻轻地按在怀里。

"不要这样,我们会担心的。"

她把头靠在那宽厚的胸膛上。

感到两颊有温热的液体慢慢地流淌,浸湿了那白色的衬衣。

"可是,三哥。"

"他们已经死了。"

姚竞轮廓柔和的脸顿时窒息一般的抽搐了一下。

他抬手想要拍拍她的后背,却又虚弱地垂了下来。

然后,小心谨慎又斟酌再三,他问她。

"小晚,如果有一天,我们也不得不要面对分别,你会............恨我吗?"

"什么意思?三哥。"

姚晚带些惊愕地看他。

三哥话里的意味让她隐隐约约可以感到这不仅仅只是--假设。

"没什么,小晚。没什么。"

你永远不会理解我此时的矛盾,我此时的恐惧。

我在害怕,害怕着有一天我们会形如陌路,更可能彼此仇恨。

姚晚怔怔地凝视着姚竞的脸,他此时竟然用非常悲伤非常凄凉又深刻无奈的神色对着她。

姚晚救命稻草一般地抓着他的衣袖,害怕他下一刻即将离她远去。

"三哥?"

为什么这么看着她?为什么好象离别的脚步这么近,仿佛就在他的眼里。

他要离开她吗?姚晚有种不详的预感,不由地将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三哥,你要走吗?"

姚竞侧过脸,重重地吸了口气。

转过来,却又是一脸笑容,他用手轻轻地捏了捏姚晚的脸颊。

"小傻瓜。我能走到那儿去?"

既然你在这儿----------------。

现实就像一个尖锐的针头。

一个美梦可以被它轻易地戳破,所有被隐藏的罪恶都会暴露出来。

后来,她常常会不自觉得想,要是没有那一天。

也许她可以过着真正意义上童话般的生活。

可她的眼睛睁开了,看到了人生。

化验单上的数据,她看不懂。

但冰冷无情的结论,却一字一句宛如冰锥敲进了她的心。

她不懂为什么自己居然可以这么的冷静,还微笑着问。

"你的意思是说,我如果长期服药,不久就会双目失明?"

"是的,虽然你的血液里没有检验出和姚伯伯一样的毒素。但是我发现,你身体里有另外一种叫"比铊酮"的药物。这种药对生命没有危险。不过数量持续增加的话,眼睛会失明,而且手脚也会失去知觉。就会让人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植物人。"

是不是笑的太用力了,空气好像变得稀薄了,为什么她觉得呼吸这么困难呢?

"我劝你这时候最好是马上停止服用你目前在吃的药剂。还有就是请注意你自己的'饮食'起居。"

"什么意思?"

她不是不知道答案,但她不相信,谁来告诉她,这是一场恶梦。

"你还记得我吊在你家阳台上的事吗?"

"是。"

刘勉不安地看了看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不知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

"那不是偶然,站在那里,有一个角落是可以看见某一间房间的。而那天,凑巧,我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事。"

他婉转地告诉她一个信息,有人不仅想让她父亲死,还想让她失明。

是谁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药,一直都是............。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