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南宫萧有些头疼,怎么会所母亲也是出身世家大族的,怎么对政局这么的没有研究,简直就是个闺阁里面从不干涉前堂的愚昧妇人:“您觉得以镇北侯府手握军权这样招风的位置,能够安安稳稳一直继续下去吗?从北疆战事平息以来皇上有多少次试图收回父亲手里的权力您知道吗?不说别的,前些日子您一直试图把表妹娶进府来,为什么父亲和祖母一直都不肯同意?并不仅仅是因为当年的婚约,也不是因为表妹太任性根本担不起这个担子,她是安国公府的小姐,安国公虽然马上就要面临着降爵,也只是个空头爵位,不像镇北侯府手握实权,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上是绝对不愿意看到我们两家联姻的。”
他们两家一旦联姻,马上就会成为谨宣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恐怕到那个时候谨宣帝晚上都会睡不着觉了,肯定会把别的先放在一边·集中精力先对付越来越难以掌控的镇北侯府。
黄氏似乎被吓找她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儿媳妇,怎么就跟国家大事扯上关系呢?
“母亲,我们身在权力争夺的最中心里面,一举一动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行,稍有不慎就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南宫萧难得静下心来跟自己的母亲细细说起这些朝堂之事:“父亲为什么轻易不跟那些王公大臣们来往?不就是为了避嫌,不想让皇上以为我们镇北侯府心怀叵测,尤其是崔姨娘的存在,我们家无形之中已经跟大皇子扯上了关系,夺ˉ嫡这样的大事一旦扯进去可是万丈深渊,就连父亲也要避开,动身去了北疆于瓦剌作战。”
黄氏吃惊了片刻之后已经不会思考了,只会瞪着眼睛听着自己儿子把那些机密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说出来,原来丈夫忽然又领旨去了北疆是为了避开京城这个是非窝。
“至于儿子我,”南宫萧苦笑了一声:“您的儿子运气不好,出京前恰好狠狠地得罪了皇上,他最近恐怕恨不得把我除之后快。您儿子我没什么别的办法只好远远的避开。”
黄氏脑子几乎打结了,她这辈子就只在内宅里面跟一群女人斗心眼儿了,还每每落在下风,何曾听说过那些七拐八绕的朝堂之事,在她看来自家相公儿子带兵打仗不顾生死,这才换来北疆平静那是极大的功劳,应该封赏的,可是为什么皇上不但没有重赏器重他们,反而加倍的防范呢?
“母亲,儿子去辽东的事情是自己的主意。”南宫萧看着母亲那副纠结的样子,又心软了,蹲在黄氏面前握着她的手:“是儿子出的主意,写信给父亲才向皇上请的旨,辽东那里虽然荒凉可是距离京城却是很远的,儿子可以趁此机会远离是非,而且其他人没有到过北疆不知道,其实辽东那边距离父亲统帅的北疆军并不远,我们父子之间还可以互相联络起来。”
“真的?”黄氏自然是没有去过北边的倒是不知道这点,不仅是她,就连谨宣帝身为一国之君也不清楚这一点,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南宫萧一群人发配到辽东去了,那不是叫这父子两个重新聚到一起去了吗?
“儿子不敢欺瞒母亲。”南宫萧似乎在给黄氏鼓劲儿一样,使劲儿握了握她的手,站起来:“您就放心把,儿子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不会有事的,而且这次出去还有重要事情辽东那边据说无比荒凉,穷山恶水,可是我们得到消息,那里极有可能是一片尚未被发现的沃土,我们这次去那里也是有目的的。”
黄氏今儿吃的惊已经够多了,这会儿倒是平静了下来,也没有去问他们去那里究竟想做什么,这些男人之间的事情一般不会告诉女人的:“唉,既然你早有计较,我也不好说什么,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行,这些人我不放心,万一要是照顾不好你怎么办?我得给你选几个使唤的人才行,你到了那里之后可一定要记得给母亲写信。”
南宫萧眉头微微一皱,想要拒绝,可是也明白这已经是黄氏最大的让步了,只得答应下来,大不了人送来之后丢给岳母和东篱处置就是了:“母亲不必担心,儿子明白。”随即又想起应该提醒一下母亲应付即将到来的灾难:“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私底下不要惊动任何人的收购尽量多的粮食,藏在地窖之类的地方,最好不会被人发现的隐秘地点,我想可能不用多久天下就会乱了,到时候粮食可能会供不应求的。”
黄氏对于儿子的话自然是很上心的,连连点头,南宫萧又嘱咐了她一定要在男人们离开的时候管好镇北侯府,最好不要掺和到任何都整理去,关上门来自己过日子,不管外面怎么波涛汹涌,都不要被卷入避去。
“现在家里面管着大事儿的除了你祖母就是南宫帆了,我哪里能插得上手?”对此黄氏表示极为愤怒,老太太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家里面最高辈分的人了,可是南宫帆算什么?不过是个妾生的庶子,以前还算稳重,如今是越发的癫狂了,行事冒冒失失的,居然叫他来协助管理镇北侯府?凭什么?她这个堂堂的镇北侯府人还没有死呢,哪里轮的着一个已经分家出去的庶子指手画脚?”
南宫萧听说居然是南宫帆在管着家里的大事,不觉微微皱了下眉,若是放在以前,南宫帆管家他会很放心,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但是胜在心思谨慎,谨小慎微,每个细枝末节的小事都会仔细考虑后再做决定,虽然这样一来很难得到很么好处,但是胜在稳定,一般也不会吃什么大亏。
可是现在的南宫帆给他的感觉却很怪异,让他管家,不会出什么意外?尤其是他最近跟太子那一派走得很近,不过这些事情父亲都是知道的,既然还是叫大哥来管着这些事,一定是早有计划的,他也就闭了嘴,没有多说什么。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