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目空一切

“你肯定喝不了。”

“为啥?”

“我年轻时候扎大烟,扎得太多了。这点儿酒,对我没啥作用。”

“……你以前还扎大烟?”

“我们全家都是种大烟的。我爷爷我爹我叔,全是种大烟的。我们家哥仨,也全是种大烟的。日本鬼子在的时候,咱全东北九个省,九个省全有我们家种大烟的地!我们家盖房子用的那大青砖,不说比皇宫强,也不比皇宫弱。”

“这家业后来都被充公了吧?”

“充公?呵呵,哪等到充公的时候?!在你们市西边儿大概100里,有片苇子地,对不?”

“对。”

“苇子能长得好的地方,就能种大烟!以前那片苇子地,就是我种大烟的地方。”

“能长苇子的地方就能种大烟?”

“对,其实我也没在那种多久,我这人脾气暴,那时候20多岁,得罪了当官的亲戚,大半夜的,人家带着小绺子土匪直接去我们家放火抄家了。我那时候已经成家了,除了家丁,我们一家亲人四口,就活着出来我一个。”

“能活着出来,不容易。”

“你看我这脖子,那天晚上脑袋都可能被剁掉了。”

刘海柱一端详:嗬!老魏头那脖子上那道大疤,细看还真吓人。就好像是被斩首以后又重新把头接回了脖子似的。

“我跑到牲口圈,割断了一匹好马的缰绳,从这火堆里逃了出来。然后,再也没回去过。”

“然后就来了这里?”

“来这里?我来这里已经解放后了。”

“你那剩下的10多年都干过什么?”

“当过土匪也进正规军打过鬼子,杀过仇人也去过两广……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