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锥站起来。身体的感觉很好,完全没有受伤或者其他什么不妥。由于不确定哪些黑翼族的家伙走远了还是会再次返回。他尝试着使用了几个魔法。和他估计的一样,任何其他魔法都无法使用,但是风系的魔法——也就是借助艾鲁因力量的魔法,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害怕黑翼族的家伙们去而复返了。
轻音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乌锥走上前去,将小丫头扶起来。短时间的检查后,他就明白小丫头并没有受到致命伤,更确切的说,没有受到需要急救的严重伤害。她的昏迷大概是因过分激动造成的。
飞焰和其他的随从……应该没有大碍。他甚至可以听见旁边帐篷里的均匀呼吸声。变成翼人后,连听觉都明显增强了。
轻音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你……”她看着抱着她的陌生人,发出了一声惊叫。
“等一下,是我。”乌锥慌忙解释道。“是我。不用害怕。”
“乌锥哥哥?”轻音花了几秒钟才镇定下来,她的目光转向桌子——宝具的碎片还在那里,但是那副乌鸦的尸体已经消失。她亲眼看见乌锥死在桌子上,被那个黑翼族的家伙用宝具碎片刺穿了头颅。虽然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乌锥却变成了一个翼人。
“是我。”乌锥尽量让自己露出微笑。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也许是乌锥的笑容让轻音镇定下来。她的目光停在乌锥的脸上,那是一张属于翼人的年轻的而方正的脸,带笑的嘴边有着表示决心和意志的线条。眼中充满了智慧的沉淀,偶尔闪过洞悉一切的火花。年轻的脸庞上,却有着那种岁月的积累才能赋予一个生灵的泰然自若和镇定。轻音的目光向下看去,然后发出另外一声很响亮的尖叫。
“啊……”
她的头扭过去,不再继续看,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怎么了?”乌锥不解的问。“还疼吗?”
“不是……乌锥哥哥……你……没穿衣服!”
下一秒钟,乌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变成乌鸦太久了,他都已经习惯了身上没有任何外物的感觉。就算是他过去用宝具变身为翼人的状态,变身之后也天然穿着衣服。尽管他自己知道那看起来像是衣服的东西实际上是身体的组成部分。
“啊……等一下……等一下,我去找件衣服来。”乌锥尴尬到了极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隔壁……他们有后备的衣服。”轻音用几乎是蚊呐的声音说道。
隔壁的情况正如黑翼族说的一样,几个随从全部因为药物的作用酣睡不醒。乌锥随手找了件衣服,一套翼人族很常穿的皮质衣服,介于盔甲和普通衣物之间的衣服。必须说明的是,由于双翼的影响,翼人族的衣服穿戴方法略有不同,乌锥花了不少功夫才将这件不太合体的衣服给穿在身上。
他回到帐篷的时候,轻音已经把被打碎的宝具聚拢在一起,尽全力拼成原来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这件东西彻底的没救了,原先蕴藏其中的力量如今已经荡然无存。每个碎片都是普通的木头而已——甚至还缺了一大块。
“宝具被彻底破坏了。”轻音看着手中的东西。她的手一松开,碎片就撒了一桌子。她抬头看着乌锥,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脸,心中似乎转过了什么念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幸好除了这个东西,我们没什么其他损失。”乌锥考虑了一下。宝具虽然被毁了,但是他却变成了翼人——先不说到底是怎么发生这种怪事的——但是起码,乌锥已经暂时不需要这件宝具来保护自己了。只要不遇到像高原之王这样强到变态的对手,其他的应该还能应付。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先前的梦。这个梦是如此的清晰,仿佛是他记忆的一部分一样,让人无法忽略。还有贝莱特坟墓那个神秘的幻象。
难道真的有命运的力量?不……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穿越时间而来的旅人,仅仅是一个旅人而已。他从未想到要成为新时代的改变者——这也是金和他分道扬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