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下心。”乌锥飞到外面,但是不是很远,只是在营地外的一个小山坡,在山坡顶端的灌木丛栖了下来。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杂念从心中驱除。
头顶是广阔的天空。
在一望无际的高原上,只是简单的恍然看着天空。大概因为离天空近一点的关系,虽然远方的云朵遮掩了太阳,但是天空异常明亮。也许因为太过广阔的缘故,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让人回想起独自一人在尚未开场的剧场的感觉。只不过,这里没有幕布,也没有演员和观众,只有寂静。如此的寂静。
想起昨天之前发生的事情,乌锥突然想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深深的卷入这片高原的纷乱之中。如同风暴的风暴眼一样,他已经处于这个眼当中。回想起过去,突然有一种不怎么真实的感觉,如梦如幻。
他已经没有力量了,只有在变身为翼人之时,方能因为宝具力量的缘故,暂时恢复和艾鲁因的联接,从而施展风系的魔法。但是已经不能更多了,此刻的他,已经无力承担先前的使命。到底此刻应该是开心而期待?还是应该烦恼而不安?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因为原来拥有的力量太大的缘故,从来不曾感觉到恐惧。但是在和高原之王对决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回来了。那头狮鹫确实拥有足以摧毁他的力量……在被压制住的时候,真切的感觉到那种感觉,对死亡的恐惧。原来以为自己因为曾经面对过死亡,所以不再恐惧。事实证明仅仅是没有危险——那些对普通人而言致死的危险对他而言根本不算啥——所以没有恐惧而已。那一刻才真正的明白,他也仅仅是个平凡的生灵。
“嘿。”一个声音传来。乌锥收回凝视天空的眼神,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翼人族少女。那是一个从未见过(或许见过没记住)的陌生女孩,穿着一套普通的衣服,拥有一双淡红色的翅膀。
“你好像是轻音大人的随从么。”少女微笑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陌生女孩,乌锥想起的却是夜风。两者年纪应该相差不大,不过夜风从来没有这么温和甜美的笑容,脸上也总是咄咄逼人的神情。“看来没错,你这么大的乌鸦可很少见哦。在这里干嘛?”
“只是散散心而已。”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翼人族女孩。从衣服样式和身上旅行的痕迹来看,这个女孩并非巅峰部族的人。大概是某个来求见轻音的求见者带来的随从之类的吧。这几天来,这种求见者很多。
“在看天空吗?”女孩也抬头看了看。“不过这好像没啥有意思的东西。我记得你叫乌锥是不是?”
“是。”乌锥回答。
“我叫风华。”女孩直接坐到了乌锥身边。“你明明是只乌鸦,但是说起话的感觉却像个男人……”
“……”乌锥突然感觉到某些不对头。
“不过你打起来更像个男人哦。”风华突然凑近一点,用很神秘的口吻说道。“真的太棒了。能和高原之王打的难分难解……哪怕是我部族里那几个自夸高原第一的勇士,也不可能打得那么出色。”
“你……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讲述因为意外而看到的某个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已。”风华哈哈大笑起来,但是乌锥认为这笑声里并没有恶意。
“其实那天呢,我只是意外的经过某个地方,看到一个奇怪的队伍,队伍里居然有个大笼子,里面装着一头鹿。于是呢,好奇心让我跟了过去,站在一个比较远的位置。然后我惊人的看到,有人正在和高原之王交战……打的出色极了。让我更吃惊的是,战斗结束后,那个战士居然变成了一只乌鸦。”她再次大笑起来。“不过你放心吧,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哦。”
“告诉了也没用,我打输了。”乌锥回答。“不管怎么说,输了就是输了。没有轻音的话,我大概完了。“
“啊,好像看起来也是这样……不过还是很好玩。你的战法很奇怪,似乎你只在平面作战,不懂得进行上空冲锋,贴地攻击等方式,不过还是打的很好。”
“你为什么要来说这个?”乌锥反问。
“恩,大概是因为觉得某个小丫头居然成了高原霸王之类的离奇传言吧。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就算她是天才也不可能。一个小丫头绝不可能真正要成为统治者,除非她背后有另外一个影子,否则起码等到成年后才有可能进行统治。话说回来,统一高原之类事情,绝不可能一举成功,必定是个漫长的过程吧。传说中贝莱特也花了很多年才完成统一呢。因此呢,我决定给你提供一点帮助。”
“帮助?”
“其实呢,我的部族,也就是红翼族,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稳定,实际上呢,自从上任族长去世,新族长没有能力控制部落。内部已经处于分裂的边缘了。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大概要来一场内战。”她丝毫没有估计乌锥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