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夜风……”
“是啊,虽然很凶,但是还是有男人要的,毕竟她挺漂亮……”她蹲下去,双手托住下巴,笑着看乌锥。“乌锥哥哥是不是很在意?”
“……在意……我在意什么……”乌锥完全没有预料到冒出这个一个问题,因此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一时手忙脚乱,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乌锥哥哥你知道为什么我姐姐要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么?”
“……”
“这其实主要是因为想证明自己已经是一个战士……然后就可以避免被强迫嫁人的安排了。可惜没用,长老们不肯承认她。虽然她在格斗技术方面确实很不赖。但是长老们用一个理由就压倒了她——他们要她拿出一个足够证明她能力的功绩来。嘿嘿,这个理由伸缩性有多大你也知道。除非她真的做出什么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事情来,否则她根本没机会的。”
那阵模糊的争执声又继续了一小会,接着突然停顿,似乎一下子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天啊……我姐姐居然真的做出来了……”轻音大概已经听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居然杀了一个巫师王?夺取了巫师王的法杖!真不敢相信……”她看向乌锥,“我姐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这下完了……”她很夸张的做了一个手势。“姐姐逃脱了,那么倒霉的就是我了。”
然而这个沉默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各种声音又重新响起来。乌锥仔细的听着,试图找出声音来源方向。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它无法完成这个目标。可能是这里气流十分紊乱的缘故。
“啊……”轻音注意到乌锥已经按耐不住了。“乌锥哥哥,我们过去看看吧。”
有了轻音带路,乌锥才发现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远。半飞半走几分钟后,它已经可以清楚的发现争执声的来源——事实上就是那间最大,最显眼的建筑。这是少数几个大型石头建筑,尤其特别的是似乎被火烧过,因此墙壁半边漆黑。
争执声也已经清晰可辩了。乌锥可以清楚的听见好几个陌生的声音在说话,而且是用通用语说话。
“怎么才能证明这不是一个骗局……”
“单纯靠这样一件东西还是不能说明什么,起码不能说明……”
“你应该拿出更多的……”
他们走近屋子,发现已经有好几十个白翼族人——有大人也有小孩——正好奇的围在窗口附近看里面的情况。其中有一个成年人向他们走来,开始和轻音说话。但乌锥并不关心这个,它只想飞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凭借形体上的优势,它马上飞进窗口,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占了一个绝佳的旁听席。
夜风正站在大厅中间,在她的身前,放着那把曾经属于千湖城巫师王霍费利的法杖。好几打身穿比较华贵衣服的翼人——他们应该就是所谓的长老——围坐成一个半圆。在这些长老们的中间,站着三四个明显与众不同的翼人。这个不同并非指他们打扮特殊,而是他们身上自然流露着的气质和风度。这几个人明显就是这次讨论会的组织者了。
“我们的讨论有结果了,玛希亚,除了这个不能说明来历的法杖,你如果拿不出任何其他的证据的话,我们无法承认你的功绩。”组织者中的一个如此说道,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某种不安,他又加上了一句。“你需要证明人或者其他足够说服力的东西。”
四周是一片附和声,夜风咬紧了嘴唇,一言不发。然而窗外围观者中却不止一个人发出不满的声音。
“我来做证!”一个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嘈杂中蕴涵的沉寂。所有的长老们都吃了一惊,一起看向声音的来源。说出这话的是一只先前没人给予过多的注意的乌鸦。
几个组织者窃窃私语了一番。乌锥很清楚的注意到他们多次看了看窗外的人们。正如前面说的,有不少人自发的在参观这次会议,而且明显表达对这种不公平的不满。
“我叫乌锥,我可以证明这根法杖是来自一个巫师王的。而夜风参加了对抗这个巫师王的战斗,尽管她没有亲手给予巫师王最后一击,但她应该有权拥有这份荣誉。正如狩猎一样,尽管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只有一个人,但所有参与者都拥有相同的荣誉。”
“有什么证据吗?”长老中的一个——虽然他应该是个长老,但事实上却是个非常年轻的翼人,年龄不会大过夜风——冒冒失失的开口问。
“应该由我来反问,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东西不属于一个巫师王?”乌锥跳上前去。它发现自己真的非常非常讨厌——简直可以说是憎恶——这种无耻的把戏。也许在它的记忆里,很久以前,它就经历过这样一出恶心的勒索。“凭什么可以质疑这一点?”
窗外又有声音发出。就算乌锥听不懂白翼族的方言,但它也知道这声音是在为夜风鸣不平的。也许这些长老们自己也明白这种刁难是多么苍白无力和恬不知耻,因此那个出声的年轻人立刻面红耳赤,半天不能开口反驳。
“确实很对……”组织者中的一个开口回答,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