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是个小实验。只需要一些扩大的魔法……我就可以改变整个大陆人类的思想!对,一下改变不了全部,但我可以一块区域一块区域的去做。只需要加强魔法的强度,这些思维就可以存在几十年……对下一代来说就是根深蒂固的存在了。”金用充满自信的口吻回答。
“……”乌锥张了张嘴。
“空间的限制不是合适的问题所在……我已经用精神魔法的四个存在原理推断过了,借用高度的元素压力可以产生足够的效果。我们可以打开半空间通道……把距离的阻碍作用压缩到极限……太棒了,我们只需要登上南部高原的最高处,就可以给整个大陆的人类洗脑!人们会再次喜欢和尊敬魔法。嘿,乌锥,你看,我们这趟旅行可以一举两得。”
“你这样方法是行不通的。”乌锥提醒道。“意志软弱的人也许可以,但意志坚强的人,特别是用魔法防御的巫师王,这些毫无意义。而且每个人精神都不同,使用相同的强制力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没什么后果。最多一些人人会发疯,另外一些人会死掉。可是对于我们的伟大目标来说,这些牺牲是很有价值的。任何事情都难免会有牺牲,难道不是吗?”
乌锥沉默了下来,从金这种毫无掩饰,十分自然的口吻,它就发现有某些事情发生改变了。事实上,它已经有很多的征兆明白到这种怪异的改变。但是它还是希望这些只是说说,只是某个妄想而已。毕竟,说点什么事情从不犯法,哪怕宣言自己毁灭世界也一样。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金拍了一下手。在他们刚才谈话的工夫,夜风终于从后面追上来了。
“为什么不休息一晚?”夜风的声音里满是无言的疲惫。“这么赶夜路可是很危险的。”刚才短暂的进餐时间根本不足以恢复她的体力。
“我们的约定已经结束了。”金转过头,面向夜风,即使黑暗夜掩盖不了他冷淡的目光。“你走吧。”
“什……么……”夜风惊讶的看着金。
“我说,我们的约定结束了。一开始我只是玩玩而已,不过现在我已经厌烦了。我对你已经失去兴趣,所以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结束。”他停了一下,确定夜风还没有听懂后,补充说道。“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你怎么来就怎么回家去。”
“你在侮辱我吗?”夜风的脸变的涨红,她的手捏住了那根永不离身的长枪——一件翼人族最通常使用的武器。“作为战士,我必须有守护我的誓言的义务。”
“得了。”金看着夜风的手和夜风的长枪。“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战士。”他冷冷的说道,丝毫不顾及夜风的自尊问题。“我们都知道这一点,不是吗?”
夜风持枪的手颤抖着,似乎马上就会真的一枪扎过来。乌锥能感到金身上散发出的不耐烦的气息,有一种摄人的气势。它几乎可以看到,一旦夜风发动攻击,金就会立刻把她撕成碎片。就好象撕一头小鸟一样。
“等……”乌锥开口想阻止。但已经太迟了,夜风一下子抓紧了长枪。
第四章
对峙持续了几秒肿,那只紧紧抓着长枪的手松下来。夜风放开长枪,侧过脸去。“但我一直以战士的身份要求自己……”她低声的说道,声音变得软弱。她第一次承认了她并非一个战士。
“随你便!”金转过头去,继续前进。
这个夜晚是无声的步行中度过了。乌锥很清楚的感觉道它和金之间原先紧密的心灵联结在逐渐减弱,越来越弱。当太阳终于在东方露出晨曦的时候,他们已经抄捷径翻越了一座高山。乌锥看到了在原野上用锦缎做成的城市。
沿途的商人旅行者经常提起这一带的情况。前面说过,这里的巫师王早已经被消灭,而当年摧毁巫师王的魔法大战的后遗症现在还在继续毒害这片土地。交战的双方都肆无忌惮的使用各种后果严重的大规模法术,把富庶的土地连同上面的居民都摧毁了一大半。如今这里只有少量幸存的土地可以耕种——就如同他们先前所经历过的那个村子一样。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里因为贫瘠而没有再被任何一个巫师王看上。
但是土地的贫瘠并不是说这里人就少。因为这里是纵穿大陆的商道的终点,或者说,是大部分人类商人的终点。因为前方就是人类难以适应的南部高原。在这里把东西卖一个好价格,然后回头才是正确的选择。据说以前确实有些人一定要把货物卖到翼人族部落,赚取最大利润才甘心……唔……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因为翼人族天性的缘故,这里没有形成任何城市,而是以一个一个“一夜城”来替代。今天这里还有几千人,明天就可能只剩下一片碧绿的原野——遍布毒草的原野。所以即使有某个巫师王贪图这条贸易通道的利益,他也找不到下口的位置。
乌锥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临时集市。
这个城市是由布料构成的,却比任何城市都雍容华贵,富丽堂皇。各种颜色的帐篷如同花朵一样绽放在碧绿的草原上——如果不是这里没有任何食草生物的话,谁能相信这里的草都有毒呢?——以百计的商人沿途摆满货摊,水果、毛料、衣物、兽皮、羽制品、腊制品、宝石、香料、土产品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当然,各种表演艺人,包括马戏团、木偶团以及扒手、妓女之类也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