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伤不是普通的伤。你本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救治那样的伤的……那个叫金的男人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不,应该是他传授给你什么特别的知识?”
“我想那是因为……我得到了女神的一个新的祷文。”夕娜犹豫了一下,说出了真相。“金先生他们又教给我一些对治疗术运用控制和冥想练习的方法。”
“一个新的祷文?怎么会有那种荒唐的事情?”即使是无月也不由得为这个答案大感吃惊。如果说出这个答案的不是夕娜,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的。“什么时候?”
“就是那一次……那次我们和反抗军们一起,然后肉食傀儡冲进洞里的时候……就是那一次。”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以获得同一个神的两个不同祷文?如果生命女神可行的话,那么其他神明也是可行的……如此说来……”无月的眼里焕发出异常的光彩来。
“但那个人和那头乌鸦……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有如此的力量为何会做一个沉默的旅人。他们明显是有目标的……夕娜,你最好小心点。那个男人十分可怕……”
“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可以放心通过啦。”乌锥嘈杂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过来。接着金的身影从黑暗中冒出。
夜风揉着眼睛,从裹身的毯子里爬出来。
这段旅途非常的顺利。应该说顺利到恐怕连霍夫都想不到的地步。雾家族的军队的军纪十分散乱。有了乌锥和夜风的帮忙,穿过这些军队的营地防区非常容易,他们很快的就来到了那个前哨基地。
原本无论是谁都认为混进基地是一件困难的工作,事实却并非如此。托巫师王对军队管理不在意的福,这个基地里现在混杂了大批的伤员、后勤部队、家眷甚至还有发战争财的随军商人。这队暗藏危险动机的人几乎是顺风顺水的进入这个说是基地,其实是集市的地方。而怨灵塔的情况也大出人意料之外——约莫三四十座怨灵塔被竖立在基地的中央,没有任何保护,也没有任何的士兵看守。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鬼东西安置的地方,没有谁肯接近的。
这大概是因为怨灵塔本身就很坚固的缘故。如果不是大型武器或者强力的魔法,这些邪恶的东西是无法被破坏的。所以巫师王很放心的把这些东西摆放在缺乏守卫的地方。不过即使如此,如果真的出现破坏怨灵塔的行动的话,巫师王还是马上就会感觉到的。而且毫无疑问会对破坏者给予强力的回击。
当然,正如我们上面所说的,要巫师王察觉到的前提就是怨灵塔遭到破坏。所以当夕娜走进怨灵塔群中间的时候,除了她四个望风的同伴,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的行动。
第八章
“只需要给予封进塔里的人治疗就可以破坏吗?”夕娜面对着一个已经和岩石结合的人,有些犹豫。这个人类被封进塔的时候脸部露在外面,这让他的脸看起来狰狞无比。老实的说,一个普通人站在一个怨灵塔前面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没错。”乌锥回答。“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像治疗一个普通的伤者一样就可以了。治疗术可以缓和痛苦,恢复伤口,怨灵塔本身就是依靠被封进塔的人的痛苦维持着的。只要给予少量的治疗,塔中的人的精神立就是暂缓,然后就会死。”
“死?你说……里面的人会死?”夕娜本来已经把手贴到那个被害者裸露的头上,闻言全身一震。
“别害怕,小姑娘。”乌锥感慨了一下。它用这种历尽沧桑的口吻说话的时候,总是称夕娜为小姑娘。“你并不是做坏事——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杀人。死亡是他的福气。而且被封进怨灵塔超过十天以上的人,获救的可能性接近为无。”
“为什么?”夕娜用问。她不敢继续看那副充满极度恐惧痛苦的脸,把颤抖的手放上那副石化的脸上。
“因为人类的身体脆弱。过了十天,即使巫师王释放里面的人出来,人类的体力和精神力也已经达到本身所能承受的极限。在怨灵塔崩溃的一瞬间,精神联结中断的一刻,塔里的人失去保护却还承受痛苦的那短短一下,人类就会被这痛苦杀死……”
“如果有治疗师呢?”
“那大概还有希望。如果巫师王和治疗师联手合作……哦,可以了,夕娜。”乌锥注意到怨灵塔上细微的变化。“快换下一个。”
夕娜一个一个的塔轮流换过。有了乌锥指点,事半功倍。很快,她就完成了这项工作。
“完成了。”乌锥从看上去没改变的怨灵塔群中飞出来,肆无忌惮的大声嚷嚷。“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