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商人热情的介绍着。这个小小的商队(就两个人)是在沙漠中和金一伙人相遇而结伴同行的。这个小商队由中年的父亲和少年的儿子二人组成,依靠来往沙漠两头运送物资以及担任向导谋生。他们的谋生工具是三辆大车和数头少见的驮兽。这种巨大的温顺的魔法动物对沙漠运输来说是无价之宝。
“家族?巫师王现在也成立家族了?”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啊,客人,你们是北方人吧?难怪不知道。”那个当父亲的笑着回答。“很多北方来的人都这么惊讶的问过。”
“但是,即使是血亲,一旦拥有自己的实力,就很难被动摇的吧?既然如此,就可以被视为独立的巫师王而不是什么家族。”
“错啦。”夜风插上了一句。“这一带的巫师王有一种法术,可以怨灵塔的力量转授别人。可以授予也可以随意的收回。所以真正的巫师王只有一个,其他的都是代理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金沉吟了一下。这个技术确实存在——但不完全的怨灵塔能使用这种魔法吗?巫师王毕竟是人类,而怨灵塔的魔法却属于凡人难以控制的冥王法,所以一般巫师王所制造的怨灵塔都是不完全的。如果用这种魔法的话,那么不完全的怨灵塔恐怕无法承受……很容易崩溃……
“有办法的,金。”乌锥似乎猜到了金心中的疑问。“不停的制造新的怨灵塔就可以了。”
“客人,如果你们从来没来过这里,我建议你们以后多小心。这一带战争很频繁,稍不小心卷入战斗就惨啦。所以出发旅行前,第一个事情就是打探消息,别经过那些气氛紧张的地带。”
“不过为什么会需要代理人来统治呢?”夕娜又提出一个新问题。“我听说巫师王的魔法可以让他监视自己的整个领土。”
“这一点就是人类的局限了。”乌锥飞到夕娜的肩头上,以一种自诩博学的口吻解释道。“能看到不等于看到。举个例子来说,我们蹲在蚂蚁窝边可以看到任何一头蚂蚁的行动。但同一个时间内,我们不可能注意到所有的蚂蚁的行动。巫师王也一样,他可以看他任何想看的地方,但他一个时间内只能关注一个地方。要是巫师王领土很大的话,他无法真的掌握一切的。”
“而且巫师王的对手也是巫师王。他们会有办法对付这种不利的。”无月插了一句。
“所以呢,这里一般称巫师王为某某某家族的。”那个中年商人接着说道。“一般那些代理都是巫师王的血亲,但有时候也例外。”
“飞炎家族啊……”金看着出现在地平线彼方的城镇轮廓。虽然已经在视野范围内,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真正到达那个城市还要一天的时间。
“是啊,飞炎家族,他们统治下的土地以创造师多而闻名。”
“创造师?就是那些制造魔法工具的人吗?”夜风问道。
“没错。这也是巫师王能够容忍的唯一一种魔法使用者了。”
“力之魔法的使用者啊。一度曾经衰落下去,但因为巫师王的崛起而重新被复兴。”乌锥笑嘻嘻的对金说道。金扭过头去,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金先生……他怎么啦?”夕娜问肩头的乌锥。
“不碍事,只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罢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乌锥回答道。
这段时间的旅途,让这四个人之间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四个人一头鸟的天性倒在某种程度上极其互补。所以这段旅途倒也不寂寞。金并不是个好奇的人,他一句话也没问过别人的来历。当然,无论是无月还是夕娜也都没问过金的身份。就算问了,得到的回答也只是一个“普通旅行者”而已。在路线方面,尽管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向南。但金的目标是南部高原,而无月则明白的表示自己会在中途和金分手。
“我到南方来是为了学习一种技术。”这是无月的回答。
金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那个中年商人聊天。他们五个坐在第一辆车上,而那个做儿子的则坐在最后一辆车上。这个商人十分和蔼,他不停的向金介绍这一带的情况,同时不失时机的推销他的货物——他的车上有不少妇女用的小首饰。他身为商人,精通察言观色的技术。这三个女性既然和这个男子一起旅行,那么应该有一种常见的关系才对。不过夜风是个翼人——种族混血虽然不是不可能,但起码还不被大部分人所接受——而且穿着盔甲带着武器;无月是一副沉默寡言难以接近的样子,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夕娜了——虽然年纪小了点。
所以,在反复强调自己饰物如何漂亮如何物有所值后,那个商人终于把话题转到核心位置上。
“金先生为什么不顺带买一点给你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