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告诉我?”
“好,反正今天我有的是时间。你要我先介绍那件事?”
“先讲英国保除箱失窃的侦破情形吧!”
程科长点点头,讲了起来:
我上任四区队长不久,英国大使馆一只存有黄金、美钞、英镑和秘密文件的轻型保险箱
被窃了。
当时我们综合了各方面情况,捉到了嫌疑犯朱三才。开始由严中甫审讯他。但两次提审,
朱三才拒不承认。朱犯暗中通过关系,秘密送给严中甫五两黄金,他被关押了两天,严中甫
竟擅自把他作为交保释放来处理。
我闻汛后火冒三丈,立刻派人马上把朱三才追回。我的大胆举动,触犯了严中甫的尊严,
他向我冷笑道:“这是首都所在地,应当特别注意法律程序和人身自由。我们把他拘留了两
天,已经超出了二十四小时的法定拘留时间了,而且又无真凭实据可以证明是他偷的。既取
保,又追回,出尔反尔,何以取信于人?这样妨害人身自由的责任,我不能担负得起!”
我余怒未息,冷冷说道:“小窃案都问不出来,还想吃这一门饭吗?”
严中甫也不甘示弱,应道:“好吧!那就看队长的本领罗!”说着,他双手叉胸,歪着
头,斜睨着我,发出奸笑。
嫌疑犯朱三才追回后,我马上开始亲自审问。审室里,记录、站堂接班排列。这是我到
任以来第一次审汛,而且又在紧要关头,既然口出大言,非要成功不可,大家都替我担心,
参加的员警屏息而观。
审讯开始了。
我一开口就问朱三才:“你表哥陈振亚现在英国大使馆当库理吗?”
“是。”
“你大前天晚上几点钟到他那里睡觉?”
“晚上九点。”
“前天早上你什么时候离开那里?”
“早晨五点。”
“你大前天晚上和你表哥同睡吗?”
“是。”
“怎么睡法?是同头睡呢还是各睡一头?”
“同头睡。”
“你的大衣放在哪里?”
“盖在被上。”
“你那天晚上是睡枕头吗?
“是。”
问到这时,我拍案大骂:“该死的东西,你没有说过一句实话!”说着,我从抽屉里拿
出一张供词来,对朱三才说:“你那天晚上十一点到你表哥那里,你却说九点;早上六点钟
才走,你却说五点;睡觉时,你们各睡一头,而你却说同头睡;你的大衣放在桌上。你却说
盖在被上;你没有睡枕头,却说有!这是你表哥亲笔写的口供,与你所说,完全不同!”说
完,由刑警把他表哥的口供转给朱三才看。
朱三才一看,确实是表哥亲笔写的口供,神色虚罔,眼露惊慌。
我逼紧一步说:“你和你表哥没有一个说实话,没有一句话对头。我老实告诉你,你那
天晚上根本不在你表哥那里睡,你究竟干什么勾当,是瞒不过我的,你们两个人是什么货色,
我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你原来的名字叫曾一木,苏北泰兴人,不要看你年轻,你干的黑线生
意整整有十年的历史。你的师父是如皋江天雄,你的外号叫‘过山鼠’,每到一地,都只打
一票生意,就远走高飞,因此你很少失过风。前年你从常州搬到南京,住秣林关三十六号,
改名朱三才,以收买旧货为掩护,既行窃又销赃,是个‘吃双粮,领双油’的人。你表哥陈
振亚是你的‘眼线’,在上海洋行、领事馆混了十几年,三次行窃,被外国人开除了三次,
其中有两次与你有关。”
我的话像铁锤,句句打中朱三才的心坎。他呼吸短促,故作镇定,以掩饰内心的恐惶。
我冷笑一声说:“严组长两次审问你,你死不承认盗窃行为,以为万事大吉。明白告诉
你,你这一套,在我面前逃不过门的!现在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你自己说更好,你不说
我也有办法。”说完,我看了下手表,两眼盯住朱三才。
全场死一般地沉寂。
五分钟过去了,朱三才还是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我声色俱厉地对他说:“朱三才,你讲不讲,我照样办你的罪,我早就估计,你是不见
棺材不落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