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还回过头向
马玉媛笑笑。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空气显得格外沉寂、紧张,马玉媛愈加感到局促不安,不知道
此事该从哪里讲起。还好马太太首先开口,冲破了不自然的静寂。
她开门见山,对马玉媛说:“关于秦玲心跳楼一案,我昨天调阅上海警局全部档案,警
方始终没有得到要领,所以此案侦查方面还是毫无进展。”停了一下,她接着说:“你知道
吗?此案不是自杀,而是谋杀。你这封信就是促使冯平谋杀的动机。所以说,你虽不杀玲心,
玲心由你而死,这方面的罪责,你肯定难辞其咎。至于是否同谋,还有待于进一步的落实。
你的信假使落在警方、法院手里,一定掀起一场轩然巨澜。这也难怪他们,因为你的信太露
骨了。
“现在我告诉你,经我调查材料证实,冯平不是什么大学生,也不是华侨巨商之子,而
是地地道道的拆白党。你和他那样密切,又是三角恋爱,最终牵涉到谋杀案,这多么危险啊!
“你想想看,这封信一公开出去,社会上谁能够同情你,谁能够原谅你呢?我本来要想
派人找你,今天你来了更好。我希望你不把我当作外人,要老老实实地把你内心的话全盘告
诉我,你才能有救!”
对方的话,一字一句扣紧马玉媛的心弦,愈说愈严重,愈说愈可怕。马玉媛的神经自有
生以来没有这样紧张过,她身上每一根毫毛都竖起来。但是,她的理智还没有紊乱,她非常
注意对方的每一句话。听到对方最后几句话--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作外人,要把内心的话全
盘告诉我,才能有救--这是一线生机。
在这紧要关头,四下无人的时候,马玉媛不顾一切,移近两步,在马太太脚边跪了下来,
抱着她的膝头,嘤嘤啜泣,她边哭边说:“汤专员,您要相信我,我可对天发誓,我绝对没
有和他同谋!您要可怜我,一定要救救我!您是我的主宰,是我的再生父母。世间上,只有
您才能挽救我垂亡的命运。您给我的大恩情,我要不惜一切地重重报答您。汤专员,您答应
我吧?”
她哭得像泪人儿一般,抱着马太太双膝,哭个不休。那样恳切的态度,苦苦地哀求,着
实使人感动。她以千金之躯,屈尊到如此地步,真乃我见犹怜。
马太太看在眼里,认为她已着实就范,便双手抚摸她如云的头发。以柔和的声调安慰她
说:“玉媛,你起来,我们有话好说。”
“不,我的亲娘,您一定要答应我,否则我宁可死在您面前,免得受着漫长的痛苦和难
堪的侮辱。我的亲娘,您答应我吧!”她娇啼婉转,声嘶力竭。
马太太心想,是时候了,应当顺风转舵,她毅然说:“好,我答应你,你起来吧!”她
顺势把马玉媛扶了起来,坐在沙发椅上,对马玉媛百般安慰。这时的马太太,已经完全解除
了“专员’的伪装,以慈母的心怀来同情马玉媛的处境。
马玉媛向马太太尽情倾吐,点滴不留。马太太感动得站了起来,走过去拉开办公桌的抽
屉,从公文包里拿出马玉媛给刘振亮的亲笔信,交还给马玉媛。她笑着说:“玉媛,这是你
给冯平的信吗?”
马玉援看到自己的信,极度兴奋,以颤抖的双手接过,禁不住对信感慨:“天啦,我被
你害得好苦啊!”
“对,这是祸根,留着还有后患,不如把它毁了吧!”马大太说着,便拿过马玉媛的信
丢进旁边壁炉里,开关一按,里面发出熊熊火焰,她笑对马玉媛说:“玉媛,这一下你可放
心了吧!”
马玉媛感激之情无可发泄,她纵身倒在马太太怀里,双手紧抱马太太的项颈,吻着她的
脸颊,以天真的娇态,发出儿女的声音:“‘生我者妈,成我者您。你是我重生的母亲,您
收下我这个不肖的女儿吧!”
这完全出于感激之真情。马大太深受感动,不禁也接紧了她,尽情享受一场“母女之
爱”。
“好,我收你做女儿,一言为定!”马太太十分愉快地说。
这时,马玉媛心花怒放,急于要表达报答之情,马上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现金支票,送到
马太太面前说:“妈,这是女儿孝敬妈的一点心意,区区数目,实在不像活,请妈原谅。”
马太太看到这张支票,数目十分可观,她一脸正气地说;‘援儿,你想对妈行贿,是吗
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