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吧!”
“不错,不错!”他俩连声答道。
看这女人的派头,一望而知是上流社会人物,他俩有意相攀。交谈中,才知道她是住在
他俩的隔壁二十四号房间,她的先生姓唐,她是唐太太。
周秀英和陈如骏因为他俩只是一对露水夫妻不敢真言相告,陈如骏在旅馆登记簿里改
名唐振中,周秀英自然也成了唐太太。
“真巧,我们正是本家。你俩待人热忱,我相见恨晚,今晚不便打扰,明天请到我房间
来玩。”这位唐太太很识趣,她知道这两位露水夫妻,在这难得的夜晚,一刻值千金,所以
不敢逗留,托辞而出。
陈如验和周秀英觉得这位唐太太识情懂理,一举一动,处处讨人喜爱,一面之交,便对
她十分好感。
凌晨三点,天未破晓,周秀英和陈如骏正在温柔乡中酣睡,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有人在喊:“秀英,秀英,我是唐太大,请你马上开门!”
他俩做贼心虚,神经特别敏感,听到敲门声,好像惊弓之鸟,知道情况不妙,陈如骏马
上披衣下床,周秀英慌了,只穿一件睡衣就来开门。看到隔壁的唐太太也只穿着睡衣,手上
抱着皮包和一大堆衣服,神情万分紧张。她对周秀英说:“秀英,不好了,你的先生带了一
大批打手和警察,快要上来捉你了!你赶快到我房间去。现在先把你房间里面凡是你的衣服
和你的东西全部拿过去,那边有我的姐妹可以帮你的忙。我跟你对换,在这里应付一切,你
可放心。快快,快快!”
周秀英吓得六神无主,只得遵命。立即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和应用东西,抱在怀里,躲到
隔壁唐太大的房间里去。
周秀英一走,这位唐太太马上把房门关上。陈如骏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不知所措。唐
太主走到他的身边,安祥地笑笑,以沉静的口吻安慰道:“陈先生,你安心好了,现在换了
一个太太,不是什么赃证都没有了吗?有我在,保你一切平安无事。”
陈如骏万分感激。
唐太太接着说:“不过你要沉着,一切行动听我指挥,看我的眼色行事。现在把你所穿
的西装和秋大衣通通拿起来,放在橱子里;只穿这件睡衣就够了。”
陈如骏如泰圣旨,立即遵命行事。
唐大太把自己里面的衣服丢散在椅子上,又把自己的旗袍、秋大衣挂在衣架上;再把一
套最高级的哗叽将官军装挂在最显眼的另一个衣架上,两块全金板一颗金星的少将领章特别
显明地缀在领上,左胸上挂着一枚国防部证章,它们在日光灯辉映下闪闪发光。就这副领章
和这枚证章,就足以避邪罡了。
她刚刚布置完毕,就听到门外嘈杂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砰砰砰的擂门声。唐太太十
分沉着,她小声地对陈如骏说:“不要理他!”随手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如
骏,对他说:“陈先生,你现在的身份就是这个!”
陈如骏接过名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军事委员会军风纪少将组长,唐振中,浙江奉
化。”
唐太太说:“你现在是将军,要有将军的气魄和风度,鼓起你的勇气,大胆一点,我们
是绝对胜利的。”
陈如骏是个聪明人,留过学,走过许多地方,见过世面,他领会到唐大太的意图,再看
唐太太态度安定、沉着,他的胆子越发壮起来了。他把名片放进自己睡衣口袋里,对唐太太
感激一笑,点点头答道:“我的救星,我绝对相信你,一切遵命!’
这时门外人声鼎沸,擂门之声如置贯耳,还夹杂着威吓谩骂的声音:“开不开,不开老
子拆进去!”
唐太太对陈如骏说:“把门打开,将那批人引进来。我在卧房里对忖。你特别要注意那
个老头子,不要给他溜走,其余的人不管他。要记住你目前的身份!”
门开处,这批人一窝蜂拥进来,前面是十来个打手,中间是老头子吴其祥,后面跟着两
个警官。这批打手一进房间,就来一个下马威,把桌子杯盘乱摔,把椅子、衣服乱丢。唐太
太心想:干得好!
陈如骏两手插在睡衣口袋里,纹风不动,怒目而视。
吴其样一进门就往卧房里冲,只见周秀英缩在床边,脸朝里面,不由得怒火冲脑门,恶
从胆边生,他气势汹汹地上前就要打她。唐太太乘其不备,转过身来,逼上两步,与吴其祥
撞个满怀。吴其祥猛不防受冲撞,差点跌倒,禁不住双手抱住唐太太,以免跌下五岳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