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四四三
五七五号引擎的吉普车,名义上被警方没收,归还美军。其实只是改头换面由戴处长的车房
转到陈处长的车房,成为他敲诈勒索的战利品。不过事后戴处长也知道上了他的当,但是陈
处长掌管人事,毕竟大权在握。戴处长管总务,其中漏洞很多。为顾全利害起见,他对陈处
长也无可奈何,只好‘赔了夫人又折兵’。”程科长说完叹了一口气说;“想不到地位显赫
的大官员会做这样的勾当!”
李丽兰笑着说:“这叫大鱼吃小鱼。这个社会的逻辑,就是弱肉强食,有什么奇怪呢?”
李丽兰说完之后,换调一杯咖啡牛奶,送到程科长面前说:“来,先喝了它。把不平之
气压一压再说!”
程科长饮罢咖啡牛奶,笑对丽兰说:“恭敬不如从命!”又接着说如何逮捕林鸿鸣的事。
“我从陆军总司令部回来之后,马上布置秘密逮捕林鹤鸣的工作。经过周密调查,知道
林鹤鸣的家确住在义民里四十五号,和戴处长公馆距离不远,所以他三餐都在家里吃饭。义
民里是个小巷,出巷子就是大街。
“当大中午,余警官化装一个部队的副官,身穿一套笔挺的哔叽军装,外被一件军大农,
手上提着鞋盒、帽盒和包装好的绸缎布匹。来到林鹤鸣家中。林鹤鸣刚吃完午饭,听到有人
找他,心情非常紧张。因为昨天傍晚无意中听了戴处长的几个勤务员的谈话,知道戴处长对
他有怀疑。他做贼心虚,终日忐忑不安。现在看到一个陌生人来找他,不禁警惕起来。
“余警官递了一根三五牌香烟给他,他笑着脸说:‘要客人请烟,这怎么可以呢?’
“余警官说:‘自己人嘛,何必客套。’
“林鸿鸣连忙斟茶让座。
“坐后,余警官说明来意。他说:‘我刚才从戴处长那里来的,他叫小弟来请老兄为张
军长开一趟车,送军长到下关码头。’
“林鹤鸣不断端详着对方,就问:‘老兄贵姓?’
“‘敝姓马。’
“‘荣任何职?’
“‘张军长的随从副官。’
“林鹤鸣想,做个军长,为什么自己没有车,而要向处长借车?他觉得可疑。便笑着问:
‘张军长是哪一军的?’
“‘是七十八军,部队驻在苏北涟水前线,后方留守处在江北浦镇。因为他的姨太太在
浦镇等他,今天下午他要从浦口过江到浦镇。’
“林鹤鸣还没有打消顾虑,又接着问:‘他在南京没有公馆吗?’
“‘他的老家是湖南,他的太太和姨太太都是上海人,所以在上海静安寺路有两幢大洋
房,南京没有。他和戴处长是黄埔军校同期同学,又是湖南同乡。’
“林鹤鸣又试探说:‘麻烦老哥,实在不过意,只要叫小勤务来就行了。’
“‘对!处长本来叫小秋来请你,因为张军长要我到街上买东西,因此顺路来的。’
“一连串澄清式的询问,林鹤鸣见对方说得那样内行而又通情合理,再看到马副官买了
许多东西,便顾虑全消了。他倏地站起来,披上一件军大衣,兴冲冲地对余警官说:‘好,
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巷口,到了大街,只见街旁停着一辆小吉普。当他两人并排走到车子旁边时,
余警官停了下来,很客气地说:‘请上车吧!’
“林鸿鸣看到苗头不对,正想先发制人,拔出别在腰间的白朗宁手枪,但枪未出鞘,就
发觉已有两支枪口顶住脊背,前面也有两支手枪抵住胸口,他只好慢慢举起双手。一个探员
立即解除了他的武装,扣上手铐。林鸿鸣被带上车后,车子开走了。
“到了警察局,我马上对他审讯。林鹤鸣的态度开始非常强硬,一问三不知。等到把他
在旅馆里以林九皋的署名写给窃犯的那张留字条摆在他面前时,他才吞吞吐吐地说:‘这个
人叫刘振亮,四川内江人,是我的小同乡,去年在上海才认识他。他经常到南京来。据他说,
他过去在远征军里当翻译官,跟着一个美军中校。一次,在缅甸丛林作战中,他所在的部队
被日军包围了,这位中校不幸在交战中负伤了、刘振亮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偷越日军重重
包围圈,把这位中校背了出来。近来,这位美军中校奉命回国,因为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就
把一辆私人专用的吉普车送给了他。’
“‘最近刘振亮要想结婚,需要用款,想把车子出卖,刚好我的主人戴处长要车子,我
替他介绍,约定崭新的型号,价钱五十两黄金。想不到戴处长中途变卦,所以我写了这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