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宗堆宽洪毒兵!(我们宽待俘虏!)等内容,之所以这样喊,并不是要威胁越南人,而是起到敲门的作用。
我端着打开枪刺的冲锋枪,跟着连长来到了一户农舍门前,高喊着“牙德依!”后就用脚推开门。门没有锁,仅仅是用门扣挂着,屋内空无一人,我也不再紧张,即便想到有越军冲出,手中的刺刀也能对付。
屋内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即使有什么我也绝不会轻易的随便的翻动,不仅这是战场纪律的规定,也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基本要求。更何况电影“地道战、地雷战”的情景历历在目,(奇*书*网^.^整*理*提*供)让人觉得动任何东西都会联想到日本鬼子抱起酒缸喝酒时被炸死的情景……
第一次进到越南人的家中,新鲜而好奇,经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和痕迹,倒是竹篱笆墙上的一副挂历引起了我的注意,日历被撕到了2月16日,显然主人当夜仓皇逃窜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挂历上的图片很“社会主义”,16开大小的图片上是一位农村妇女大半身特写的画像,她手拿着镰刀,怀抱着稻谷,抬头仰望着未来,歌颂着越南人民为建设社会主义国家勤劳奋斗的景象。
图片上的女人很漂亮,红花底纹的衬衣衬托出了女人丰满健康的身材,与印象中越南女人不是穿黑衣就是穿白衣的形象完全不同。
我从没有看到过异国挂历,兴奋的使我鬼使神差的举起了枪刺,对着画中的女人就是一个突刺“杀!”刺刀“刷”的一声穿透了墙上图画中女人的胸膛。
连长听见喊声,扭头看见我的标准突刺动作,不但没有任何赞赏,反而是怒火冲天!
“妈的,混账东西,你疯啦!”连长怒目圆睁。
我知道他为什么骂我,其实在我突刺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错了,怎么能用刺刀随便乱捅呢?解放军是人民的军队,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应该遵守这项原则。
“你这样和日本人有什么区别?太不象话啦!”连长继续训斥着。
我立即拔出刺刀,低着头一边接受着连长的呵斥一边赶紧用手抚平了图片上的刀眼,好在是三棱刺刀,创面不大,不仔细看是不容易发现的。
我很内疚,担心今后被主人看见,如果越南人发现了画上的窟窿眼,还不知道会怎样想呢?他们一定认为中国士兵都是一群畜生,连画上的女人也不放过,那样我会很自责的!这不仅玷污了我们的军队,还让人误解我是个变态狂呢!这样的罪名我可承受不起呀。
我无意去残杀妇女,我也无意去侮辱她们,或许自己需要发泄、或许我们的搜查徒劳无功,人性有的时候是会被抹杀的。
我只有自我安慰:“没有谁会发现图片破了,即使被发现,谁也不会想到是一个士兵用刺刀捅破的呢……”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山下的搜剿终于完成了。我们没有任何收获,在回撤时,大家也没有忘记到炮阵地看看热闹。
开战以来,我们步兵每次的进攻都得到了炮兵的支援,我们也多次在高地上看到他们令人振奋的射击,可近距离的观看他们作战还是头一次。
虽然同属于一个军的编制,但炮兵和步兵有着不同的作战性质。平时训练不同,战时任务不同,使用的武器不同,作战方式也有很大的不同。
平时,两个兵种很少有交流的机会,战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更没有机会交流。何况炮兵老大哥在步兵面前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他们很少会搭理你们。
现在,两个兵种在战场上见面却显得格外亲切,相互的称谓都改为:“步兵老大哥”,“炮兵老大哥”!似乎单叫大哥还不够,非要加个“老”字才能充分表达出尊重和敬意。
眼前是一个榴弹炮营的阵地,工事构筑非常隐蔽和完备。伪装网下的十多门122榴弹炮一字形排开,威风凛凛!炮阵地后方的指挥员头耳机,随时接听着前线的指令,各炮之间也通过耳机接受着指挥员统一下达的发射命令。
阵地上不时的有汽车开来,为他们运送弹药和补给,炮兵们随意地在车上跳上跳下卸载物资,看着炮车呼啸地在野地中狂奔和车厢里摇晃的炮兵身影,场面极为潇洒和另人羡慕。
他们每人都配备有钢盔,这更让我们步兵眼红,有人戴着、有人没戴,他们着装随便,有人光着上身,有人穿着背心,有人连军帽也不戴,哪里像是在作战,简直就像是在河边洗澡。
他们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松弛,看着他们作战,感觉就像是在做游戏,完全没有我们在敌前沿那种生死濒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