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
风婶回到客厅时,那个不速之客却不见了踪影。婚纱店的工作人员,却被赶了出来。不用问,她也知道,那男人一定就在梅小姐的房间里。
卫生间里,梅凌寒站在洗手池前,揽镜自照。
那镜子里,有一个身穿白色婚纱的女子。那女子有着苍白的容颜,红红的眼睛。从那双红色的眼睛上,就可以看出她刚刚哭泣过。
梅凌寒叹息了一声,一手撩起婚纱,另一只手掬一些儿清凉的水,冲洗着自己的脸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穿上这婚纱,就没来由的心疼。当着婚纱店工作人员的面,她居然忍不住落泪的冲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借口去洗手间遁到这狭小的房间里来。
这是她梅凌寒第三次披婚纱了。
第一次穿婚纱,新郎在婚礼上弃她而去。第二次穿婚纱,她又被威朗当场劫持。这一次,该不会再出什么乱子了吧?如果这一次她和靳铭柯依然走不到婚礼结束,那一定是他们无缘做夫妻。
梅凌寒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该高高兴兴的穿嫁衣做新娘。
即便是为了靳铭柯,她也应该做一个快乐的新娘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哭,想好好的大哭一场。可遗憾的是,她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她只能把这满心的悲伤藏在心里,一个人独自品尝。
“梅凌寒,不要胡思乱想了。”她瞅一眼镜子里的那个苍白如纸的女子,露出一抹苦笑,“婚纱店的工作人员,还在等着你呢。你一直龟缩在这卫生间里,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
她强迫自己藏起那一抹哀伤,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回卧房。
猛一抬头,刚好对上一双蓝色的眸子。那双蓝色的眸子,放肆的盯着她怎么都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梅凌寒不敢置信似的摇摇头,眼前的那个高大身影依然还在。
难道说,她不是在做梦?
难道说,她思念的那个人真的待在她的身边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
“宝贝,你穿上婚纱真漂亮——”他走到她面前,低头吻去她那再度滑落的泪珠,“既然要做新娘子,那就该高高兴兴快快乐乐。流着眼泪穿婚纱,这对靳铭柯来说,实在是个讽刺……”
那一声宝贝,彻底击垮了梅凌寒。
她好像飞蛾赴火一样,投进某男的怀抱里。片刻后,才扬起泪痕斑驳的俏脸,痴痴的问,“威廉,你不是跟玛丽回国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我是在做梦?难道说,这只是幻境?”
为了证实这是不是真的,她居然把手指伸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下。
那锥心的疼痛,让她露出了笑脸。
他心疼的夺过她那被咬的手指,含在嘴里吹个不停,“宝贝,有你的地方,才是我威廉的家。你留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回国去……”顿了一下,“我说过,我会一直待在那栋房子里等着你。可你宁愿相信别人的话,也不肯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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