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师问罪

“玛丽小姐,您请讲——”梅凌寒在玛丽面前坐下,不卑不亢。

“凌寒姐,你为什么单方面撕毁我们俩的协定?”

玛丽想起那场婚礼带给她的羞辱,心里就升起一种无法抑制的怨恨。虽然她强制自己把那怨恨藏在心里,那怨恨还是像炊烟一样,从她那清亮的眸子里飘飞出来。

“玛丽小姐,我只是迫于无奈。如果有一点点办法,我也不会给威廉打那个电话。我是一个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因为失血过多,离开这个世界,而不向孩子的父亲求救……”顿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还击,“我是违约了不假,玛丽小姐好像也没有遵守自己的诺言吧?”

如果玛丽守口如瓶,威廉怎么会知道她堕胎的事儿?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没有谋面的孩子,他又怎么会伤她伤得那么重?

她虽然不想伤害玛丽,但也不想一味的退让。

因为她一味退让,会让玛丽觉得她好欺负。

“凌寒姐,是你抢了我未婚夫在先,我才不遵守约定在后的。”刻意隐藏的东西,被人当面揭穿。玛丽有些窘迫和理屈,那兴师问罪的气焰却丝毫没有低落下。“你抢走我未婚夫在前,破坏我的婚礼在后。因为你梅凌寒,我成为婚礼上的笑话,我成了别人眼里的抹布女。这一切,都是拜你凌寒姐所赐……”

冷笑,讽刺。

“如果你真爱威廉哥哥,如果你配得上威廉哥哥,那我的牺牲也有价值。你看看你自己的淫荡样,一边跟威朗厮混,一边跟靳铭柯私通,一边勾引我的未婚夫。你这样一个行为放荡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指不定是那个男人的种呢?还好意思口口声声的说,那是威廉哥哥的孩子——”

玛丽的一通骂,让梅凌寒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如果换做另一个人,她一定毫不客气的回敬过去。可这个人是她梅凌寒的妹妹,她实在无法开口去骂她。

另外一方面,她也理解玛丽心里的怨恨。

毕竟,她也曾经品尝过新郎落跑的痛苦。

“凌寒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哼哼,被我戳到痛处了吧?你就是再生几个孩子,黛丝阿姨也不会承认的。”低头,抚摸自己已经有点儿凸显的腹部,“只有我玛丽肚子里的孩子,才会获得黛丝阿姨的认可,才会得到皇室的通行证——玉佩,才有可能继承未来的大统……”

玛丽说这句话时,底气十足。

好像,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威廉的亲骨肉,就是国王杰斯的王孙,就是未来国王的不二人选。

“玛丽,我不想跟你解释,也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其他人承认孩子与否,那都无关紧要。只要孩子的父亲承认,我就心满意足了。反正,我也不想离开中国,更不想让风阿哥继承什么大统。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生活在一起,平平安安相守一生,快快乐乐相伴一世……”

梅凌寒知道,她和玛丽的需要不一样。

玛丽需要的是轰轰烈烈,她需要的只是平平淡淡。

但梅凌寒却忽略了一点,她需要威廉玛丽也一样需要。她即使不跟这个女人争夺风光,玛丽也未必肯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