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个善良的丫头经不起他这苦肉计。他把自己折腾病了,才可能接近一时心软放松警惕的她,才可能温暖她那颗已经冰凉的心。
在医院里呆了好几天,又在大门外风吹日晒了三天。
如今又淋了一场雨,终于有机会靠近她了。
一周不洗澡,威廉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威廉正泡澡时,梅凌寒带着医生来了。费斯顿一见,急忙识趣的找个借口离开,“梅小姐,你帮我照顾威廉先生一会儿,我出去买点换洗的衣服……”
梅凌寒正想阻拦,费斯顿已经没了踪影。
她瞅瞅等在客厅里的医生,窘迫的笑笑。
“韩大夫,您稍等片刻……”
梅凌寒走进客房,敲敲卫生间的门,“威廉先生,大夫来了,在客厅里等着呢。你快点儿,不要让人家一直等……”
卫生间里,传来某男那慵懒无力的磁性声音,“寒寒,我没衣服穿,总不能光着出去吧?要不,你先帮我找一件换洗的衣物……”
“等一下——”隔着门,做了一个暴打动作,“我去找找看——”剜了一眼卫生间的门,恨恨的离去。
不大一会儿,拿着一套男士家居服回来。
这套家居服,是一个多月前,她为靳铭柯准备的。婚礼被破坏,这衣服自然也就没有用处了。只是不知道,比着靳铭柯身材买的衣服,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能不能穿得上?
“威廉先生,诺,你要的衣服——”
梅凌寒把房门推开一条缝,把衣服从缝隙处递进去。她以为,这苦差终于结束了。哪知道,某男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寒寒,我浑身没劲儿,根本起不来。要不,你进来扶我一把?”
“威廉,你爱穿就穿,不爱穿就拉倒——”
隔着门缝把衣服一甩,直接选着走人。
这个家伙,壮得像一头牛,还有一身的功夫。他这样一个大男人,要是因为感冒发烧走不成路,打死她也不相信。
哼哼,想借着感冒发烧占她的便宜,想都甭想!
刚要出门时,卫生间里传来“啪嚓”一声响。听那声音,好像是人平躺着摔倒在地的声音。梅凌寒想都没想,直接奔进了卫生间。
果不其然,那高大的身躯平躺在地上。
那茅草连天的地方,正好映入梅凌寒的眼帘。她急忙闭上眼睛,摸索到他面前,用尽全力把某男搀扶起来。拿着莲蓬头,简单给他冲洗一下,把浴巾裹在他腰部,也裹住那令人脸红耳热的茅草丛。
梅凌寒给某男套上家居服上衣,搀着他出浴室进卧室。让他躺在床上,又给他套上裤子。上衣小裤子短,就好像五岁孩子穿了三岁孩子的衣服一样,上下刚亲嘴。
“你先躺下,我让医生来给你挂吊瓶——”
某男瞅着某女娇小的背影,那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这孤注一掷的摔倒,还真是有效至极。
只不过,这代价太大了。
感冒发烧,本来就浑身疼。这么一摔,屁股差一点就两半,浑身疼得真的快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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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雨自虐,的确是接近寒寒的一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