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七夕万字大章

殿下,别抢我孩子!血腥七夕(万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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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凌寒一进别墅的大门,就看见了靳铭柯雇来的两个保姆。

她们正站在别墅的廊坊下,恭恭敬敬的迎接着东家的到来。

一个年级小一点儿,是个十岁的清秀小女孩儿。一个年级大一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两个人都收拾得利利索索,一副勤快能干的模样。懒

“靳先生好,太太好——”中年妇女一口河南话,自我介绍着,“我叫苗桂华,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桂嫂——”

梅凌寒客气的点点头,“桂嫂,别叫什么太太了。大家有缘走到一起,就是一家人。我叫梅凌寒,叫名字比较亲切点儿。以后,你就叫我寒寒吧……”

桂嫂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摆手拒绝,“那不行,我不能直呼东家的名字。要不然,我跟两个孩子一样,也叫你老佛爷好了——”

梅凌寒笑笑,“那行,随便你吧!”

小女孩儿等桂嫂说完,也抄着东北口音自我介绍,“老佛爷,我叫云墨兰。我们家人,都叫我兰兰。以后,请老佛爷多关照……”

“兰兰,既然来了,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大家每天要生活在一起,不要拘束,也别太客气……”

“嗯,我记下了。”

兰儿点头,脆脆的应了一声。虫

然后带着兴奋不已的白格格,以及假装稳重的风阿哥上楼参观去了。

“靳先生,老佛爷,您先歇息一下,我忙去了——”桂嫂是过来人,什么人情世故不明白。她识趣的避开东家,躲进厨房准备晚餐。

梅凌寒望着这个装修得堪比五星级酒店一样奢华的新居,心里依然有些不敢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就是这儿的主人。她也不敢相信,从今以后,她就是有房子有佣人的贵妇人了。

“寒寒,两个孩子的卧室在楼上,兰兰会陪着他们一起住。你的卧房在一楼,桂嫂就住在你旁边的客房里,一早一晚给你做伴——”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去看看你的卧房……”

梅凌寒听到卧房两个字,心里不由得再一次紧张起来。

说实话,她真害怕跟靳铭柯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因为她没有理由拒绝他的亲近,更没有理由无视他的存在。

饶是这样,梅凌寒还是跟着靳铭柯进了卧室。

两条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迈不开脚步。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那关门声让她的心一直的下沉下沉,好像坠入一个无敌深渊。随着靳铭柯的靠近,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那温润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脸颊。

急促的呼吸声和强烈的心跳,清清楚楚的传进她的耳朵。

他那低沉感性的话语,缓缓的响起来,“寒寒,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丰厚温热的唇,印在她的樱桃上。

眼泪轻轻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这眼泪源于感动,还是源于难过,梅凌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不想顽强抵抗,却也无法火热的迎合靳铭柯的吻。她就这样闭着眼睛,依靠在房门上,任由靳铭柯疯狂的吮&吸着她的唇。当他想撬开她的贝齿,跟她的香丁来个亲密约会时,她还是本能的推了他一下。

“寒寒,怎么啦?”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落寞。

那落寞,一下子刺疼了她的心。

“我好像感觉到,手机上来了电话……”

实在找不到理由,只能胡乱扯了一个。她掩饰着自己的失态,从兜里掏出手机翻看。那手机好像配合她演戏一样,真的有电话打了进来。她睨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威朗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梅小姐,明天下午六点,我开车来接你!”言语间,似乎带着一种急需解脱的感觉,“这个浪漫的七夕一过,我那呆板的大哥就要回国了。他一走,我们俩都可以解放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扮演我的假女友了……”

威朗的话语,靳铭柯听得一清二楚。

他那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这个七夕节,他安排了好多浪漫的节目。可遗憾的是,女主角却好像又要缺席了。

“威朗先生,你不用来接我了。六点钟,我一准儿赶到码头去。”

“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嗯,好的!”

梅凌寒应一声,挂了电话。

她冲靳铭柯歉意的笑笑,“铭柯,这个七夕节,我恐怕不能陪你过了。明年吧,明年我一定陪在你身边,跟你好好的浪漫一晚上……”

靳铭柯收起满腹的失落,大度的笑一下,“寒寒,你去吧!既然你答应帮威朗先生,那当然得帮到底了。我们俩,来日方长吧!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守在你身边。有无数个七夕节,可以跟你一起过。左右,也不差今年……”

“铭柯,谢谢,谢谢你谅解我……”

“寒寒,你是我靳铭柯的心上人,是我一生一世的宝贝。如果我不谅解你,不宠爱你,那还配做你的守护神吗?”

“你说的也是,以后无论你怎么宠我,我都当成理所当然——”

“宝贝,这样就对了!”

靳铭柯再一次袭向梅凌寒,两唇再一次相接。

梅凌寒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本能的举动伤到痴爱她的靳铭柯。正在她极力敷衍着这个索然无味的吻时,门外响起了白格格的叫喊声,“老佛爷,快点出来。桂嫂说,可以开饭了!”

她推开靳铭柯,尴尬的笑了笑。

“第一天来这里,别让桂嫂笑话我们。走,我们出去吧,省得白格格一直在门外喊……”

“嗯,走吧——”靳铭柯苦笑一下,无奈地耸耸肩,“这小丫头,真是我的克星,专门跟我过不去!”

七夕节这天下午,梅凌寒六点钟准时赶到了码头。

对于夜短昼长的夏季来说,六点钟还是艳阳高照温度颇高的时刻。

梅凌寒倚着码头那晒得发烫的石栏杆,凝望着水天相接的那个地方。眼神呆滞不懂,默默的想着心事儿。

艳阳下的这片海域,衬着湛蓝的天空,满目都是蔚蓝色调。那轻纱似的白色流云,点缀在清朗的天空,纯净到了极点。

一种浓浓的不祥预感,涌现在梅凌寒的心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至于会发生什么事儿,她现在也无法预测出来。可那种犹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的惶恐,紧紧的缠绕着她的身心。满怀的焦虑,怎么都无法排遣。

六点半左右,威廉那豪华的车队驶进了码头。

他披着七彩的光芒,从兰博基尼上走下来。

纯白色的名牌衬衫,上宽下窄的黑色锥形西裤。一条镶金的皮带,好像分水岭一样,把上下身分隔开来。那两条本来就修长的腿,更显得修长无比。那本来就挺拔的身躯,更显得挺拔有型。

蓝色眼眸在夕阳的映衬下,泛着瑰丽的彩光。

黄褐色的卷发,也好像镶了金边一样平添了一份光彩绚丽。

佩戴钻石王冠和套系首饰的玛丽,身穿白色长礼服出现在梅凌寒的眼前。她看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玛丽,再看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忽然感觉到一种天上人间的差距。

费斯顿从护卫的车队上下来,指挥着属下做出海前的准备。

一艘豪华的巨型游艇,缓缓的驶过来泊在码头上。

梅凌寒用眼睛目测一下,那白色的巨型游艇大约有六十米长。它的豪华程度,绝不是富商豪贾私人游艇所能比拟的。四艘小型游艇,好像护卫队一样,飘浮在巨型游艇的周围。

玛丽牵着威廉,好像金童玉女一般走到梅凌寒的面前。

这俊男靓女的身影,刺疼了梅凌寒的眼睛。

她低下头垂下眼睑,掩去满眸的哀伤,“威廉先生,玛丽小姐——”

“凌寒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的男朋友呢?”玛丽四处张望,好像很意外梅凌寒的形单影只,“七夕节,他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

“我想,他应该快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那辆宝石蓝色的法拉利,刚好出现在梅凌寒的视线里,“诺,他来了……”

威朗停下车,朝着这里奔过来。老远的,就挥手致意,“寒寒,对不起!我有点儿事儿耽搁了一下,所以来晚了。”

梅凌寒露出一璀璨的笑容,奔向威朗,“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

一直沉默不语的威廉,突然沉声开口,“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语毕,牵着玛丽朝着游艇走去。

威朗揽着梅凌寒的纤腰,追随而至。

费斯顿迎过来,悄声禀报,“威廉殿下,一切正常,可以出海——”

威廉嗯了一声,牵着玛丽步上了游艇。

梅凌寒不忍心看那对未婚夫妻的恩爱,把视线转移到威朗的俊颜上。那一抹熟悉的玄寒,再度出现在他狭长的眸子里。性感的薄唇微牵处,是一缕不易觉察的嘲讽。

威朗的神情,让梅凌寒不自觉的战栗了一下。

那颗本来就慌乱不已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威朗先生,我不想去了。”话说得过于直接,稍微又掩饰一下,“一看见这片海域,我就觉得头晕。如果再坐这游艇的话,我肯定会晕船的……”

威朗一愣,瞬间换上一副无赖样。他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凑到梅凌寒的耳边嬉语,“梅小姐,你别船到河心抽浆啊!常言说的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天。眼看着,我就快解脱了,你怎么能中途掉链子呢!”

“威朗先生,我真晕船。在西湖时,我不就失足落水了吗?”

两个人的耳鬓厮磨,刺疼了某男的眼睛。

他冷冷的瞄了一眼,催促,“威朗,梅小姐,别磨蹭了……”

“知道了……”威朗答应一声,霸道的钳制着梅凌寒步上游艇,“梅小姐,快点儿。省得,让人等得不耐烦——”

梅凌寒好像鸭子一样,被强行赶上了架。

她手抚胸口,努力平息着心中的不良预感。

游艇上的豪华,完全超出了梅凌寒的想象。如果不是被威朗拖上这游艇,她可能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见识私人游艇的奢华与张扬。

巨大的游艇,终于出海了。

它好像古代军营中的先锋官一样,冲开碧波奋勇前进。游艇前的水面上,激起一层层白色的浪花。那浪花被船身分开,呈抛物线的轨迹朝两边抛落。游艇的尾端,是一大片银白色的浪花,呈扇形一样左右铺展开来。

四只小型快艇,跟在巨型游艇的后面乘风破浪。

他们就像护卫队一样,寸步不离保护着自己的主人。

夕阳渐渐的落山,那一抹残红如血一样飘浮在水天相接之处。

夜幕缓缓降临,一颗颗亮晶晶的星辰如同宝石一样,镶嵌在玄色的夜幕上。那一弯镰刀般的新月,也悄悄的挂在了天上。

巨型游艇上,亮起了璀璨的灯光。

那灯光与天上的星光遥相辉映,美不胜收。

在费斯顿的吩咐下,游艇停止前进,泊在了海面上。两个厨子进进出出,不大一会儿,一桌中西合璧的丰盛餐点就摆满了甲板上那张八仙桌。味道鲜美的菜香,随风飘散让人食欲大增。

玛丽捂着嘴,突然遁进了船舱。

威朗道一声去洗手间,也匆匆忙忙的离开。

甲板上,只剩下了沉默不语的威廉和梅凌寒,以及站在不远处的费斯顿。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梅凌寒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

她掩饰似的咳嗽一声,慌忙把视线移至海面上。

玛丽遁到洗手间,一阵豪吐。

她怀孕的事儿,一直不敢让威廉瞧出来。因为安缦那一夜,离现在还没有多少天。如果威廉现在知道她怀孕的事儿,她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白费。她那美丽的希望,都会幻化成泡影。

这该死的妊娠反应,偏偏不受她控制。

它好像鬼魅幽灵一样说来就来,甚至不分场合不管时宜。

正在玛丽烦躁之际,威朗跟了进来,“玛丽,我想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为了这个孩子,跟我生活在一起吗?”

她满肚子的火气,正没地方发泄。

这一下,终于找到了出气筒。

“威朗,你不要再提这个孩子。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那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鄙夷,“你不配做他的父亲,一点也不配!今生今世,你都没机会听他叫你一声爹地。如果你保守这个秘密,他还有机会降临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敢张扬出去,我就带着他跳进海里,来个玉石俱焚……”

“玛丽,你不要逼我——”

“真正逼人的人,是你威朗——”虽然刻意压低声音,玛丽依然有些竭斯底里,“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永远都不想……”

威朗满脸挫败,退出了洗手间。

他那狭长的眸子里,寒光毕露。

梅凌寒倚在游艇的栏杆上,双臂环胸凝目远眺。

那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在她不远处缓缓响起,“梅小姐,七夕一别,今生就再也无缘相见。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心跳,蓦地加速。

呼吸,似乎有些不畅。

平稳一

下慌乱的心绪,云淡风轻的开口,“威廉殿下,祝你一路顺风——”

心里的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句祝福。

因为她能说的,只有这一句祝福的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语句适合他们这种尴尬的关系。既然天意如此,何苦再平添愁绪多做无谓的挣扎。顺从天意,才是最睿智的选择。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吗?”

思索一下,再次开口,“好好对待玛丽,她是一个值得你真心对待的好女孩儿,也是最适合跟你牵手一生的女子……”

语毕,眼泪也跟着滑落下来。

那颗心,酸胀发疼几乎痛到麻木。

身后的男人,忽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