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坟与疯女人

“酒店里的监控,会把我奸淫他未婚妻的实况全部录制下来。有了这铁的证据,他想把我送上刑场,那还不是举手之劳?”

“爹地,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丢掉性命——”

温柔的海风,轻轻的吹拂着威朗的脸颊,一如父亲的双手在慈爱的安抚他。他摸了一把眼泪,再度缓缓的开口。

“爹地,到了这一刻,我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停止权位之争。到了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儿事情,真的不是我们想喊停,就能停止了的……”

“既然不甘心束手就擒,那只能血拼到底。新仇旧恨两代恩怨,我要跟他一并算清。有句话,他说对了。我死,那是死有余辜。他死,那是他命该如此——”语毕,自嘲的笑,“反正,我威朗是叛臣之子。活着,是屈辱。死了,依然是屈辱——”

海风卷着海浪,拍打着山丘。

一种状似叹息的声音,响彻在威朗的耳边。

他把墨镜戴上,孤寂的离开。

一进疯人院的大门,威朗就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怪异声音。

喃喃自语的,嘻嘻傻笑的。大声哭泣的,疯狂喊叫的。相互对骂的,独自撕咬的。什么样的怪人都有,什么样的怪事都不足为奇。

一个关在铁笼子里、带着手铐脚镣的疯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瘦俏的脸颊,高耸的颧骨,血红的双眼,披头散发状似恐怖的女鬼一般。她一会儿用嘴唇撕扯着手臂上的铁链,一会儿轻声的哼起了摇篮曲。

威朗听到这熟悉的曲调,心蓦地疼了起来。

他走到那疯女人的身边,仔仔细细的辨认着。那疯女人的眉心中间,的确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看到那颗朱砂痣,威廉心里的酸楚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五年不见,他那美丽高贵的母亲,居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如同女鬼一般的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见了,都无法辨认出来。如果不是那颗朱砂痣,他们母子见面却未必相识。

威朗握住疯女人的手,泪眼婆娑哽咽不止,“妈咪,我是威朗,你的儿子威朗。你仔细看看,看看记得我不?”

那女人扯过威朗的手,送到嘴里撕咬起来。

剧烈的疼,从手指上传来。

殷红的血,顺着威朗白皙的手指涔涔而下。

威朗强忍剧疼,任由那疯女人啃食着他的手指。这疼再惨烈,也是他慈爱的母亲给的。或许,他这次不承受,就再也没有承受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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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朗,也有威朗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