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吉上前:“娘娘——”
武润抚额:“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亦吉为自家娘娘抱不平:“娘娘,奴婢只是看不惯!他凭什么看见娘娘就那个脸色!娘娘您心里的苦他又不知道,那他凭什么——总之,他自己还不是喜欢有妇之夫!他怎么不觉得自己丢人!”
武润叹口气:“人家是青梅竹马,喜欢也喜欢得冠冕堂皇。”
亦吉真想呸:“奴婢看他就是死性不改!蕊贵妃都快生了,他也不想想他还去干什么!他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武润重新拿起奏折:“他撞死也和本宫无关——去把来福找来。”
现在唯一能让武润正眼看的两个男人——只有商子郢和来福。
亦吉不知心里什么滋味,自家娘娘明显排斥男人,近身接触的这两个,唉——皇上那是自家孩子,不一样;来福本就不是男人!这样下去,是好是坏?
大考结束,太学府迅速收卷关门,谢绝探视,审卷在不公开的情况下正常进行!
敖卓凡在那个酒楼里醉死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真想拿把刀把自己杀了算了!
他敢说,武润和叶炫烈、玉擎远的关系绝对不是那么单纯的——结果,让他猜着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酒后吐真言的两个人,说的都是武润对他们的拒绝和不理不睬。
也就是说,他们的遭遇可以说是和敖卓凡在武润面前碰的钉子是一样的!
敖卓凡算是知道了,不单纯的是他们,和武润半点关系也没有——也不能说没有,至少让这些男人喜欢的根本,是武润太吸引人了!
但敖卓凡此时顾不得介意武润的美被其他男人觊觎,他就着急自己误会武润了!从那两人的话里能听出来,武润对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其他的意思!是他们一个个上赶着巴着武润,可武润根本就不为所动!
可他呢!说她不守妇道!说她宠幸下臣——他就该去死!他怎么就做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摸到旁边是酒壶,他又仰头喝下去——醉死算了!干脆别醒了!
来福小心地开口,虽然主子一般不会对他发火,可他也尽量不说让主子不高兴的话:“娘娘。”
快三个月了,武润知道自己情绪不佳对胎儿可能会有影响,可这几天她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想到那些臭男人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来福,本宫上次让你物色的人选,你找到了没有——本宫再加一条,至少五十岁以上!”
“回娘娘,找到了。而且,此人娘娘也认识。”
武润挑了眉:“宫外的大夫,本宫又认识——莫非是万子西?”
果真是万子西。
武润之所以让来福在宫外找,其实就是不想多生事端。不是她信不过,而是宫内人多嘴杂,她不能允许这件事出一点点的纰漏:“他怎么会来?那人不是傲气得很?”
其实是万子西主动找到来福的,来福当时就变脸了,想下杀手——这事要是传出去,娘娘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可来福没想到的是,万子西竟也是个高手,更何况,万子西会用毒,最后来福没办法,才向武润回禀。
武润真是奇怪万子西怎么会知道这事,可现在他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万子西会不会把这事说出去。他既然和来福见了面,自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当初自己求他他还不见得乐意救人,这会儿怎么主动起来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武润只得让他先进宫。
她以为,见了万子西,总能问出个所以然来。谁知道,人家闭口不谈,问急了,他冒出来一句——太后娘娘无需担心,在下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绝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
武润也不管了,万子西真的挺符合她的条件,而且万子西的医术有目共睹,就这样,他留下了。
天气阴冷得厉害,整个都城笼罩在十年不遇的寒冷里,朝堂之上的低气压一直未曾缓和,没有人敢找死地拿不开心的事去惹怒太后娘娘!贪赃枉法的也收敛了很多,总之如此一来,朝堂之上倒是有了另外一番清新气象!
太学府从一百多名考生中选出了十名最为优秀的考卷,上呈皇家,等待第一次科举考试的状元诞生!
这种事,自然不是武润说了算的,向忠最先开口:“下官以为状元非七号莫属。此人字里行间自有一股傲气,阐述事理清晰明了,对于吏部、户部、礼部都有颇深的见解和改革新意。太后娘娘请过目。”
武润慢慢审阅,不得不说,此人观点分明,对许多旧的制度提出了不足之处,言辞激烈却也十分中肯。
玉天成最有发言权,却有自己的看法:“娘娘,老臣以为三号考生沉稳大气,各种见解新颖独特却不脱离生活根本,虽涉及范围不广,但术业有专攻,对户部各种历法都有其独特见解,要说这头魁,此人当仁不让。”
太学府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也是各有自己的坚持。
天启二年,十一月二十八,大雪,宜祭祀、嫁娶。
银装素裹的都城有了另外除大气之外的另外一种妖娆的美,都城子民满心欢喜地迎接这象征来年丰收的瑞雪。
同一天,第一届科考,放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