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97全文字更新临天、云国和大商成三足鼎立之势,屹立在这块大陆上。97全文字更新。请记住本站大陆幅员辽阔,广袤无垠,从古至今,三国可以说基本没有什么交集,都在各自的地盘发展壮大,其中以临天最为强盛,云国次之,大商最差。

只是,临天强盛到什么程度,武润也不清楚,只是听炎如霄说过那么一句,总之那意思就是说如果临天有统一天下的雄心,绝对易如反掌。

武润不是没有过怀疑——天下之势,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三国鼎立的存在,都快有了千年的历史了,三国之间竟然没有交集,这事真是让她不能置信!

此次出使,她也有担忧——大商实力最弱,如果真的要分久必合,大商肯定是第一个被吞并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次出使会不会就是三国之间改变历史的预兆呢?

云国礼部官员出城十里相迎,因了仁德王爷的介入,欢迎仪式更加地声势浩大。

武润端坐于玉辇之上,金冠之上垂下的珠帘挡住了绝色容貌,只余威严肃穆。

到达驿馆之后,武润刚坐定,身下传来齐齐地跪拜声!

众人齐呼:“请娘娘降罪!”

武润垂眸,面容之前的珠宝灼灼生辉:“本宫无碍,都起来吧!”

亦吉忍不住第一个开口——她是太后身边的第一宫女,竟然不能贴身保护太后,太后遇险的一瞬她竟来不及陪同,论罪,她真的该死!如果不是玉太傅说要以大局为重,她早就结束了生命的:“娘娘!亦吉未能尽职尽责,请娘娘责罚!”

武润不可能去罚谁,这种事谁也没错:“亦吉,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起来,站到本宫身边!”

亦吉几乎泫然欲泣,可武润的话她不可能不听!她乖乖地站起来,垂首站在武润身旁——她心疼死了!太后明显瘦了!她不在的那些日子谁伺候太后!太后不降她的罪她也不会原谅自己,从此她会以待罪之身更尽心地服侍太后!

即使已经在前几天知晓了武润生还的消息,可当她真正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玉天成还是忍不住喜极而泣,老泪纵横:“娘娘!娘娘万福!娘娘无碍实在是我大商之幸!蒙先皇庇佑——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行官员都有种劫后重生的喜悦和激动——能跟武润前来的,自然都是心腹重臣,她信得过的人当然也会死心塌地地为她卖命!武润生死不明的时候,这些人也的确没打算活着离开——是炎如霄一再和他们保证会找到武润,保证她会安然无恙,并嘱咐他们以大局为重,他们这才继续上路,先武润一步来到尚云城——他们会为太后讨一个说话,亦不会辜负太后对他们的期望和厚爱!

如今,他们效忠的娘娘平安归来,抱着已死决心的众人又怎能不激动兴奋?

莫小艺听烦了,一个个要请罪赐死的,这样折腾下去,武老师得什么时候休息:“你们就放过你们的太后吧!舟车劳顿,她都累死了你们还在那里要死要活的!”

亦吉连忙跪下——她真该死!只顾着高兴了竟忘了太后休息!

众人立即噤声——他们也太激动了,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人不免有些情绪要发泄!

武润其实不累,但她也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事耽误时间,她相信她选中的人,再次见到他们她也觉得心情不错。但看了一眼跪着的亦吉,她开口:“如此,众卿家都回去歇着吧,后日就是云国圣上寿诞,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众人这下没人说什么了,虽心里惊喜可也不敢扰了太后休息,高呼千岁,然后退下了。

武润伸手去扶亦吉的手臂:“起来吧——几日不见,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亦吉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前几日哭过的。她连忙站起来不敢让太后用力:“奴婢该死!太后才瘦了,奴婢没能随侍左右,真是不该!”

莫小艺跳起来准备去找吃的,刚刚是君臣深情,这会儿是主仆情深,她真受不了了!

武润站起身准备沐浴了:“过去的就别提了,什么该死不该死的,本宫以后还指望你伺候呢!”

亦吉破涕为笑:“太后,您又笑话奴婢——”

进了内室,亦吉给她更衣:“太后,这里汤池比不得仁心殿,您受委屈了。”

武润笑着看她:“本宫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会在意这些?”

亦吉慌得只跺脚:“太后,您别说那个字……”

这刚说了两句话,就听莫小艺在外面喊上了。

武润示意亦吉把衣服再穿上:“让她进来。”

莫小艺真是开眼界了——前两日她还说商紫歌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纨绔公子二皮脸,她这刚出门,就碰见一个更妖孽的!

莫小艺不眨眼地盯着他:“见了我家太后,你用不用行礼啊?”

临泉抛了一个飞眼过来:“若你家太后如小姐这般娇俏可人,本王跪上一跪,又有何不可?”

莫小艺浑身一哆嗦:“你说话就说话可别整这些——一个大男人你抛媚眼你不觉得很娘啊!”

临泉也不在意,一身风流倜傥也无损他高贵儒雅的气质:“小姐这话可让临泉伤心了——本王求小姐引见太后,小姐二话不说就带本王进来了,此等大恩,本王就是以身相许也不为过,何况区区一个媚眼?”

莫小艺决定不和他说话了——这厮厚脸皮的程度比商紫歌有过之无不及,这会儿以身相许都出来了,如果是平常姑娘,还不得羞死!既然亦吉传了话让她稍等,她等着就是——其实把临泉叫进来,她也有私心!出门就看见慕枫像个木头杵在那里,正好临泉让她帮忙,她随手就把他拉进来了!

她也不去找吃的了,反正看见慕枫心里就难受,眼不见不烦!

武润重新戴上垂着珠帘的金冠,心里想着莫小艺刚刚还“义正词严”地让那些臣子放过她,这会儿又给她找事了,真是一会儿都不让她安静!

临泉看见武润的时候,就两个字——失态。

她袅袅而来,步伐轻盈却也带着大气,神态安详但自有太后威仪——关键是那张脸!

临泉有好大一阵都不能呼吸——太像了!即使隔着摇曳生姿的珠宝,还是能看清武润的五官,那秀美绝伦的眉,那如深潭迷人的眸,那鼻,那唇,分明是记忆深处那惊鸿一瞥的女子!

莫小艺狠狠瞪了他一眼:“喂!回神啦!”

武润已停下脚步,眼前男子的神态自然落入她的眼中,虽发呆的样子有份,但她也不得不赞一个——这男子好俊的相貌!

男子生了一双桃花眼,深邃迷人,肤色偏白皙,鼻梁挺直透出刚强的男子气息,薄唇弧度——武润微微地颦了颦眉,刚刚一眼扫过还不觉得,这仔细看去,这男子的相貌……

亦吉下意识地想瞪他——如此直视太后,简直……可她瞧见他的容貌,顿时愣了一愣!

临泉反应倒也迅速,被莫小艺一声喝醒,人家也不觉得失态,大大方方规规矩矩地给武润行了个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弯腰九十度:“临天国临泉有礼了。”

武润的身份自然不同,她是皇太后,比大商皇帝还高的身份,即便出使,她也受得起任何人的礼数:“临泉王爷多礼了。王爷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卓尔不凡。”

临泉礼毕,却再没看武润一眼,眉眼之间也少了之前的戏谑和玩世不恭:“太后娘娘过奖。大商才是地大物博人才辈出。”

莫小艺看过来看过去,本以为临泉还会语出惊人,谁知两人说来说去,尽是些无聊透顶的体面话!临泉的样子,也是严肃认真,正儿八经的,她甚至怀疑向她抛媚眼的临泉刚刚是不是被鬼上身了?这分明是两个人嘛!

最后,临泉礼貌地提出告退,武润有礼地寒暄——莫小艺连忙跟上,她要弄清楚临泉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亦吉欲言又止:“太后——”

武润起身:“亦吉,沐浴。”

莫小艺与临泉并肩而出,彻底无视门口的慕枫:“临泉,你真丢人!你们临天是不是没有美女?”

临泉走得很快,开口说话了却答非所问:“你们太后是哪一年入宫的?生辰是哪一日?”

莫小艺被他的跳跃思维弄得一愣一愣的——她哪里知道!她只知道武老师的生日,这太后的生辰,她还真不清楚!再说临泉问这些干什么,他有什么意图:“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我们太后可是天人,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随便亵渎的!”

临泉停下脚步,颦眉:“天人?此话怎解?”

莫小艺一副鼻孔朝天的牛x模样,恨不得把武润夸得天上有人间无,什么临天云国以后都让他们乖乖地俯首称臣:“天人你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啊!我们太后娘娘可是天上神仙派下来拯救苍生的!精通五行八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知前生后世,博古通今,英明神武——总之,你以后乖乖的不会错了!”

临泉面色一变:“此话当真?”

武润不知道,莫小艺一句“天人”,给她招来了多大的麻烦——这是后话,暂且不提。晚膳时分,驿馆来人通报,说仁德王爷奉旨给两国使者接风,摆宴仁德王府。

武润不得不佩服炎如霄的手段——这刚刚抗旨,说不娶含烟公主,竟然还能得云国圣上信任,担任接待来使此等重任。

炎如霄主动请缨肯定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避嫌,他不可能去驿馆找武润,没办法,只能让武润光明正大地到他王府来。

武润来得不止光明正大,而且兴师动众——尚云百姓都知大商使者乃是皇太后,闻听仁德王爷宴请,纷涌至街道两旁,只为一睹太后真容!

两架八人抬轿辇缓缓从驿馆门前开动,长者为尊,武润的轿子走在前面,叶炫烈高头大马人前开路,亦吉随侍轿旁。

临泉坐于轿中脑海里都是武润的绝色容貌——并非他孤陋寡闻,也不是他临天缺少美女,实在是那张脸勾起了太多他埋藏在心底从未唤醒过的记忆!是巧合还是注定?那被临天皇室奉若至宝的图画,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此事?那一年,他七岁,无意中撞见父皇拿着那幅画,怀里还抱着未满一岁的小皇子——他的弟弟,十一皇子。那天,他看到了画里的女子,看到了上面的题诗。

他苦恼地闭了眸,不愿去想却不得不想——一步错,失去的可能就是临天近千年的基业。他轻轻叹了口气,这等难题,如果十一皇弟在,也无需他如此伤神,只可惜……

炎如霄傲然挺立王府门外,俊眉飞扬,眸子闪亮,一身银白长衫衬得他俊朗异常,神采飞扬!

随行宫人高声唱道:大商皇太后驾到!临天临泉王爷驾到!

有人压下轿子,有人放下挑起轿帘,有人搀扶,有人下跪。

四周哗啦啦跪了一片——平常老百姓不想跪都不成,没看仁德王府的管家都跪了吗?不光跪,人家还唱——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福寿安康!恭迎临泉王爷!王爷福泽如海!

这跪拜礼,既不显得突兀,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武润抬眸——炎如霄正含着浅浅笑意看着她,她抬手:“诸位不必多礼。本宫此次来云,能得尔等圣上如此厚待,能得云国百姓如此礼遇,本宫甚慰。”

临泉也下了轿,丰神俊朗比之炎如霄丝毫不逊色。

炎如霄快步迎过来:“迎太后、王爷入府!”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王府,只余跪着的人久久不能压抑疑惑的情绪——为何偷偷扫过的一眼,大商皇太后如此年轻?容貌没看清,但这声音——清脆柔和,温润如玉,可是说不出的好听!

武润在主位坐了,临泉坐她右手边,主人炎如霄则坐在武润左手边,三人成三角之势,倒也无人在意谁主谁次了。

炎如霄的目光并未在武润身上多做停留,临泉在这里他也不可能让人看出什么,举起酒樽,场面话还是要说:“欢迎最尊贵的客人!两位贵客来临,是我云国之幸,我主圣上甚是欢喜,一再叮嘱本王向二位表达谢意!今日,本王斗胆,替我主圣上向二位致以诚挚的谢意!”

武润举起茶杯,本不想说什么的可这种场合不得不说:“王爷客气了。四海之内皆兄弟,如此客气反倒见外了。”

临泉也开口:“王爷请!”

炎如霄笑笑,装作不经意地看武润一眼:“太后莫非不胜酒力?不远万里而来,不尝尝我云国特酿,岂不可惜?”

武润面上也没什么表情,珠帘遮着更没什么人能看清:“多谢王爷美意了。听闻云国清茶芳香甘甜,本宫以茶代酒,心意也是一样的。”

炎如霄可不打算这样放过她,她不喝酒,他接下来的戏怎么演:“太后,以茶代酒也并非不可,只,我云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家中宴请宾客,无论男女,前三杯,必要喝酒。本王也料到太后不胜酒力,特准备了较小的酒樽,太后不会不给面子吧?”

武润闻言,也不多说,放下茶杯,端起酒樽:“如此,二位王爷请。”

三人一饮而尽,炎如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太后,王爷,尝尝云国最为出名的菜肴,这可是我主圣上特意派了御厨下来烹制的。”

席间,几乎是炎如霄一人在唱独角戏。武润还是看他不顺眼,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反正知道他也不会为难自己。可她没想到,临泉也是个闷葫芦,一顿饭吃下来,他基本就没怎么说话。

炎如霄其实对临泉第一印象非常不好,不为别的,就为临泉那张脸——看上去,让他想起一个人!反正心里不爽:“临泉王爷,此次来云,可要多呆一段时日,圣上说了,寿诞过后,准备让两位尊贵的客人四处看看,云国美景可是数不胜数啊!”

临泉兴致不大:“如此,多谢圣上王爷一片美意。”

武润不置可否,这些客套话她也没当真。但她开始觉得不对劲,身上有点热,头也有点晕,她看了一眼炎如霄,那厮正勾着唇角冲她笑,她面无表情地移了目光,喝了一口茶——明知她不喝酒,还说什么要喝三杯!他是故意的吧!

三杯酒过后,炎如霄又安排了歌舞,三人的话更少,大厅之内,只闻丝竹乐器入耳,不见三人互相寒暄。

武润抚了抚额。

炎如霄立即开口问:“太后可是有何不适?”

临泉也看了过来。

夜明珠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武润喝了酒,脸色红润得如三月桃花,珠帘遮也遮不住,眸子水润,双唇嫣红,真真的惹人动心!

武润收了手:“无碍!王爷不必担心。”

临泉突然开口:“太后,本王有一事不解,敢问可否赐教?”

炎如霄脸色一黯,武润的美好他私心里不想让其他男人看了去,甚至身边伺候的人连个太监都没有!可偏偏对面还坐了一个临泉,该死的他还长得如此风姿!这会儿见他主动向武润开口,顿时觉得心里酸楚得厉害:“哦,临泉王爷有何疑难不解,本王也洗耳恭听!”

临泉微微一笑,言行举止之间演绎的是皇族最得体的礼仪和高贵:“自古以来,三国和平相处,相安无事。本王想问,此次出使,开创了三国交好的历史,本王想问,太后对于此后三国关系发展有何看法?”

武润看了他一眼,万没想到他提出如此敏感的话题。三国关系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她还真不好说,可临泉没长脑子么?在这种场合问这种问题,即使她心里真的有什么想法又怎么会说出来?她略一沉思,回道:“临泉王爷心系天下苍生,实乃天下之福,想必临天圣上也心存善念,体恤百姓,珍惜这存在了近千年的和平盛世。”

话一出口,炎如霄就赞赏地点了点头——这女人,真是懂得如何避重就轻,而且一上来就给了对方一顶高帽子,想必接下来的话也都是模棱两可,说了等于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