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疯子。恨不得自己早就是个死人。起码死人是不会这样痛苦的。
他发疯了一样的怒吼。只是,单单在心底,不为人知。恨不得死掉,只是不想要知道的那么清晰。仿佛设了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她说:“谢谢你。是真的谢谢,真心的。谢谢你!如果有需要,我愿意以命相偿。我不想要这样亏欠于你,我觉得不舒服。还有,你看,我是这么自私又是那么丑陋的人,我配不上你。我们···就是···就是朋友吧!”
他终于,还是拂袖离去。
我的婉儿,你的以命相偿,我绝不舍得。
而黎晓停下。回转身便看到他之前站立的那个地方落了一地的花瓣,像是无声地对她的斥责。她屈身蹲下,没有一一拾捡。那些无意义的事,她果真是不会再做了。
中午和傍晚都有小厮按时来送饭,不是很丰盛,但是样样都合了她的口味。是她喜欢的菜色和汤粥。也许,是他什么都不曾听到吧!或者听得不很齐全。也许那时他是有事,所以很早便离开了。只有这样的解释。她试图说服自己。
及至入夜的时候,她刚刚点燃了火烛,便隐隐看见窗前似是有一道黑影闪过。还未及细细探究,便有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她还是竭力镇定着问道,只是声音分明已是颤的不行。真是够后悔的,这里怎么说都是人生地不熟的,早知如此,就不该······
“是我。”沉稳有力地男声敲击在黎晓的心上,竟是登时让她松了一口气,慌忙跑过去开门,一边又是不自觉的絮叨,“吓死我了,我当是谁呢?”
还能有谁?
除了我,你还想要有谁?宁远没好气的在心底反问。以前她自己住一个阁楼,倒是没见着她这么胆小。那会儿,她跟他对峙起来,可是有气有力的。只是现在听她这语气,却是像极了那个刁蛮的公主。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此开朗了,也算是好事一桩。想想,便又扬起嘴角,不去顾及自己之前那股无名之火了。
“宁公子,您有事?”黎晓疑问道。自从她认识他起,他可是一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宁远不客气地反问。径自坐到桌边极自觉地便饮起茶来,似乎也是知道自己不是那么的招人待见。黎晓被他说得呛住,她素来就不善与人交往,这样,竟是只可以呆呆的站着了。宁远隔着茶盏的空隙偷看她一眼,方才漾起笑容,说道:“就是···来看看你。作为朋友,可是允许的吧!”他说罢,还故意的叹一口气,颇有一番哀怨。
“允许允许!”黎晓不好意思的笑笑,当下便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还是静静地少言寡语比较适合自己。
“怎么还不歇下?”
明知故问!黎晓无语的瞥他一眼,这不是准备睡了吗?想想觉得这样说可能会再次惹恼他,毕竟,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盘。便重新将语气回复成那个温婉的大家小姐的模样,轻言道:“我睡不着。以前都是和公主一起,现在···刚刚窗外面有一个黑影闪过去,欸,对了,你们这···不会是···?”
“不会!”宁远头也不抬,便直截了当地打断她。那黑影,他也曾看见,应该不是恶人。
“可是我···”黎晓愈发的小心翼翼,刚刚不说还好,现在怕是真的睡不着了。那个黑影,还有她一直是习惯了小婕在身边,这一下子忽然没有任何人,竟是有些不习惯了。
“要不···要不,让那个徐妈妈陪我。我看她挺慈祥的。行吗?”
“你知道他姓徐?”宁远忽然抬头,质问道。只不可置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