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清楚。”
“婉儿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铃儿摇头,小姐自小便是习惯于将心事放于心底的人。她不想说,她一个下人,自是不好追问。
“铃儿,你看着她长大,你···咳咳···”太后说着忽然咳嗽起来,摊开掌心里的手绢时,竟是已然嫣红一片,阿玉看了便急忙意欲唤了人去传太医来,却是被太后及时阻止住。“无碍无碍,铃儿你且说,以你对婉儿的了解,照她的性子,她会是如何想的呢?”
“回娘娘的话,依奴婢看,婉妃娘娘对皇上应是爱极、敬极,又···恼极了的。”感情的事介于两人之间,总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虽是看着小姐长大,有的也只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表面的了解。
“说说看。”太后饮下一旁阿玉递上的热茶,凝神静静听着。
“小姐对皇上的爱,应是在六年前那次出游江南就埋下的。如今,时间愈久,得到时就会愈是难以自制。只不过,那时小姐她并不知皇上即是皇上,所以当她听贝勒爷谈起之后难免会心生遥不可及之念,而且,贝勒爷每每谈起宫廷之事,大都是厌恶不满的。如此,应是给小姐带来了极大的影响。至于恼极,任是寻常女子都是难免的。”铃儿静静说着,心里自然明白太后懂得恼极的根由。如此,便停下不再细说。
“倒是哀家大意了。”太后一阵惋惜。自黎锦王朝自初始,后宫内的女子,若是由皇上直接册封,而非太后懿旨或是民间选秀而来,则是当日戌时之前宠幸,太晚,怕是会影响了次日早朝,而皇上昨晚竟是亥时方去。“阿玉,以后你多注意些皇后的动向,再有类似的事,要悄悄阻止。决不能让她误了哀家的事。”
“娘娘。”阿玉唤道,似是面有难色。
“好了,阿玉。”太后只看了一眼,便不耐烦道:“你与哀家也算是多年的老姐妹了,有话直说便是,何至于一直吞吞吐吐的?”
“是这样的娘娘,前两晚皆是由皇后娘娘不知是对大皇子做了什么,大皇子便直吵嚷着要见皇上。至此,皇上才两次皆匆忙的去了辰妃那里,昨晚去至婉苑时才晚了些。依奴婢看,娘娘大可坐视不管,任由事态自己发展。”
“不行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太后断然拒绝,如此顺其自然,以婉儿单纯善良的心性,又极其隐忍,还不知要受多少苦呢?
“娘娘!”阿玉语重心长道:“婉素小姐过于单纯,如此便是母仪天下的大忌,而皇后现下对她的牵绊,虽是会让她受些苦、受些委屈,却也不失为锻炼她的一个好机会。至于婉素小姐的安全,娘娘只是表面不再过问,暗中大可派足了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