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宫

傲世狂妃 倾声 第2页,共2页

婉儿,朕将如何待你,才可用意恰当,无论谁是谁非,无论你是否与母后一般设计于朕,朕都不至伤了你?

他一直静坐着,握于手中的书渐渐有了褶皱也浑然未觉,目光也愈发深且痛,宁静悠远。婉儿,朕一定给不了你应有的平静的幸福。师父和父皇都说过,做得一个明君,必然难得拥有独独一个人的快乐,有失必有得。

而朕对你,也未必是用心至极的喜欢,或是怜惜,或是不忍。

“砰砰。”

随着两下扣门声的响起,他方才抬头望了眼窗外,已是入夜,便清了清嗓子唤了一声“进来!”眼中显现的仍是一个年轻帝王应有的冷静沉着。

是刘长乐。这个时辰除了他,怕是再没有旁人敢来打扰他了。“启禀皇上,今日这玉牌奴才已端来。”说着,便将手中的方形木盘向前伸了伸。

这玉牌实是大小相同、不足三寸的木牌,上面分别刻有女子的名字。呈于圣上面前的大多是有一定等级的。至于其他的,或是秀女,或是从不得面圣的佳丽,她们最终的结局,只是,望君直到白发老,岁月不让,而形如枯槁,也得不到自由。

“罢了。”他摆摆手,示意刘长乐将玉牌收起,“朕去皇后那里。”

他才二十三岁,正当年,怎的就有了这许多烦忧?

日前,他派出的影卫暗卫带来的消息,不止有洛水宫的蠢蠢欲动,还有鲜为人知的那张拜帖。是大将军的公子宁远递于侯爷府千金黎婉素的拜帖,是明媚鲜艳的红色。宁远的要求明烈且霸道不羁,他对她说的是:归,吾娶汝。他知道她是拒绝了,亦同时拒绝了所有人的拜访。可他的心还是酸酸的,有一点点嫉妒,一点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惆怅,一点点颓败,像是最宝贝的东西自己无法拥有一般。

细碎的鹅卵石地面一直蜿蜒,两旁是各异的花草,并不很浓郁的味道。缓缓行走,也不觉得硌脚。行至坤宁宫前,黎洛轩方才下了龙撵,稍稍皱眉,似是有了些细微的不情愿。

刘长乐见此便躬身退下,皇上每夜就寝,若是留于皇后娘娘处,他则是不必整夜侍候,大可在夜深之时退回自己的房中休息。

皇上待皇后娘娘到底是不同。刘长乐仍是不免嘀咕,心里一阵翻腾,愈想愈是愧疚。皇上待他不薄,而今日的事,哪怕任谁都明了,太后不过是对皇上的年轻不甚放心,可他到底还是对皇上动了心思。至于那位黎小姐,当日大殿上的那一曲舞,舞的他的心都有些飘摇荡漾,看皇上的意思,谨慎着不动声色,像无动于衷一般。其实,自那一次彻夜守着黎小姐,便已是与其他人不同。

那么,皇后娘娘与黎小姐怕是终有一日会针锋相对。刘长乐转回身望了眼皇上挺拔的身影,默叹一声,便隐于夜色里。

一切像是早有定数。一切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