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将小玉葫芦倒在了手心里,“很漂亮的小玩意啊,他生前是绝对不肯让它离身的,别人想看看他都不给看呢!”
亲眼看见了小玉葫芦,擎诺登时双手都颤抖的厉害,抖抖索索地接过了仍然晶莹剔透的淡黄色的小玉葫芦,小玉葫芦失去了润石的体温,有些凉,色泽却依旧如昔地温润清亮,令人神往。
擎诺的气息越来越急促,浑身却越来越寒凉,只是,觉得,天地之间,很冷,很冷。
他紧紧地握着小玉葫芦,仿佛只是想抓住那么一点点安慰,以免落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悬崖。
几年前的那个夜晚,爷爷从锦盒里拿出这2个小玉葫芦,给他和小猪订婚,他到死都记得润石当时那先是希冀渴求,然后绝望痛苦的表情。
然后,润石拖着伤重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走到了漫天风雪、寒风刺骨的院子里,再也没有回到温暖的屋子里来。
擎诺没有跟着出去说什么,或者解释什么,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说什么。
去安慰?不虚伪?
去示威?他还是个人吗?
他后来看到润石去了爷爷屋子,又出来了,一夜站在呼啸的寒风狂雪里,一动不动,擎诺在窗帘后面也一动不动地站了一夜,一直一直地看着润石的身影。
他不是不愧疚,不是不难过,只是却不后悔,更不能退让!
他什么都可以让给大哥,唯独,小猪不行!
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