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血幕的开始!3

润石对我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说:“按照惯例,我不对委托人的损失负任何责任。”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样回到我的卧室的,多少年以后,我都清晰地记得我整整一个晚上如坠冰窖的感觉,那么冷,那么冷,阴冷的感觉,地狱一样的阴冷,在不知不觉之间,慢慢地要淹没一切。

一无所有。我再次一无所有。

巨浪骤起,无情地打在我瑟缩的幼小身躯上,打在我破碎痛苦的心灵上。

为什么我的人生一再地无路可走?

为什么??????

仿佛有锥子在一下一下地凿着我的灵魂,刺痛钻心,我的手在地板上无助抓划着,着。

我费尽心机得来的全部的资金,还有我妈妈临终给我留下的5000元,全部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我机关算尽不过是一场空!

连我原来的那一点点钱,我妈妈留给我的钱也全部失去了。

我的钱就是我的全部依靠,在这个没有丝毫安全感的家庭,在这个残忍无情的世界上,在我几乎在哈尔滨几乎被活活饿死的过去里,这些钱就是我的全部的安身立命的根本。

没了这些钱,我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我开始害怕,开始惶惑,我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样存活下去。

就好像陶乐庄园是郝思嘉背后的全部支柱一样,我的这些钱也是我活在世界上的全部支柱啊!

我的十个手指死死朝下抓着,像是要深入地板的缝隙中,我跪趴在地上,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愕然,惊怒,痛苦,绝望……

我如中重锤,泪如雨下,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眼神从愤怒到痛楚,从痛楚到灰冷。

整整一夜,趴在地板上的小猪,不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小猪,也不再是那个洋洋得意的小猪,而是一个被人折断翅膀。扔进地狱的可怜虫。

尘满面,鬓如霜……我的生活简直就像一场梦,只是这梦没有醒时……

第二天,我没有出门,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我的身上,我仍然毫无生机,仍然奄奄一息。

我不知道擎诺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只是桌子上放着的一碗藕粉已经完全冰冷。

润石根本没过来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