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说的很缓很慢,声音里却带着一股奇怪的音调,稀稀嘘嘘,目光望着远处,仿佛已经回到了曾经那尘掩在记忆里的宴会上,对面坐着那个帅气幽默的男人,目光轻柔的看着她。直到陆白重重咳嗽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陆先生,让你见笑了,一想起这个男人,我就忍不住……”她脸色微红,摇了摇头,轻轻道:“直到现在,我也这样认为,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陆白表面上客气的笑,心里却在想:“这是一只修炼了六百年的狐妖吗?分明是一个陷入情网的初中小女孩才对吧?都说本事越大的男人,越能够让女人成正比的变回小女孩,这个男人能够让修炼六百年的狐妖变得跟高中生一样,说明这男人水平是真的很高呀!”
“后来怎么样了?”陆白轻轻吐出一口眼圈。
苏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收敛了一下表情,从陆白的烟里取出来一根,在手指间轻轻的玩弄着,似乎是习惯性的动作,但她显然在克制自己,并没有点上,过了半晌,才道:“他骗了我!”
这答案早在陆白心中,他并不感觉奇怪,倒是看着苏夫人拿烟的样子,感觉有些好奇,道:“需要帮你点上吗?”
苏夫人摇了摇头,道:“戒了好多年了!”
陆白道:“看样子你抽过!”
苏夫人轻轻点了点头,道:“烟酒赌毒,我都沾过。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痛苦不已,每日里只能找这些刺激自己的东西,我幼诱那些男人,但当他们靠近我时,我却毫不留情的挖出他们的心脏,我伤害着自己,也伤害着别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一直处于一种癫狂的情绪中,然后稍稍忘却那个男人的影子,只不过,后来我发现,这样做只是徒劳,不过是把那个男人更深的印在我心里罢了,于是就试着开始戒掉,却发现,那时候我已经被这些东西深深的迷住了!”
陆白意外的赞叹:“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非主流的岁月呢!”
苏夫人轻轻笑了笑,道:“要不怎么会说我完完全全是一个人了呢!”
陆白点了点头,道:“那后来是怎么戒掉的?”
苏夫人道:“我那段时间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修为尽失,身体也衰弱到了极点,整个人几乎废掉了。就在一个雪夜,我烂醉如泥,潦倒街头,心里抑郁之极,甚至想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呵呵,是不是很可笑?我已经修炼了六百年,却会产生人类一样的念头,想要自杀……但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人生索然无趣,活着也只是无尽的痛苦,倒不如早些解脱,继续修炼下去又能怎么样呢?获得长生又
能怎么样呢?无非是徒增自己的痛苦而已……”
陆白这时候说不出俏皮话了,只是看着苏夫人,手里的烟静静燃烧。
苏夫人自嘲的笑了笑,道:“是许淘淘救了我!”
陆白一怔:“嗯?”
苏夫人道:“就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我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摔倒在了一家孤儿院的门口,在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纸盒子,里面一个婴儿在大哭,他就是许淘淘,当时他被父母扔到了孤儿院的门口,天气很冷,他随时可能冻死,一直在哭,但孤儿院一直没有开门来看,于是,就像是上天注定的一样,我将他抱了起来,抱回了家!”
陆白轻轻道:“就是这……母性救了你?”
苏夫人轻轻摇头,道:“没这么快,我在收养许淘淘的前几年,仍然没有完全的戒掉那些习惯,因此养孩子养的实在不是很好,所以他现在才变得这么皮,实际上他从一开始会跑就很皮了,淘淘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不过,一个小孩子的成长,总算给了我希望,我慢慢戒掉了这些习惯,后来又收养了几个小孩,就是花花与空空,我养大了他们,但也可以说,是他们将我救了,若是没有他们,我可能已经死在某个街头了!”
陆白沉默了半晌,道:“我知道你在故意避开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你可以说与那个男人的故事了么?”
苏夫人长长吁了一口气,道:“好吧,避也是避不过的,况且,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的!”